这道士感受到了程予的目光,转头冲他嘿嘿一笑。
“小哥想知道自己的路在何方吗?不如找我算上一卦,不贵!我算一卦五文钱,要是不准也不要钱!”
程予面无表情的听他讲完话,叹了口气,说到:“其实我耳朵很灵的,我已经听到你肚子在叫了。”
那年轻道士闻言,也不羞惭,只是捂着肚子揉了揉,嘿嘿一笑,“小哥厉害呀,贫道确实两天没吃饭了,小哥想要算一卦吗?”
“不算,谢谢。”程予不想再跟这个骗子浪费时间,站起身拍拍屁股准备要走。
“哎哎哎,别走啊,小兄弟,这样我给你指点一个方向,你直接过去,你要是觉得有用,你再回来赏我五文钱如何?”
嘿,这骗子有点意思。
程予倒也不急着走了,只是看着他说道:“行啊,你这么厉害,你给我指个方向吧。”
那骗子一听来劲了,嘿嘿一笑,伸手一指,看都不带看的,张口就来:“你就往那个方向去。”
说完了,眼巴巴的看着程予。
“咕噜噜~”又是一阵悠扬的长鸣。
程予微微叹了一口气,算了,反正自己也得往那个方向去找工作,牛车也在那边等,一会儿不管有戏没戏,肯定是不会倒回来的。
他想了想,从怀里摸出剩下的三个铜板,递给这个道士,“五个没有,这儿就三个,你拿去旁边买个馒头充饥好了,”唉,就你这骗术,你连个馒头都骗不上,“我还有事,走了。”
那道士接过铜板,喜笑颜开,连声道:“三个也行,三个也行!”起身来一溜烟儿跑到馒头铺子那儿去了。
程予嘴角微微一抽,算了,就当是日行一善了,今天这不刚好进账六两银子吗。
转身便往之前就看准的方向走去。
松风楼,这就是他一开始便看好的地方。
松溪镇上最高档的茶楼。
之前乘着牛车经过的时候,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悦耳的琵琶声,想来也只有这家松风楼能让自己发挥一下唯一的特长了。
按下脑海中浮现的几次让他当茶艺师的可恶回忆,程予将身上的粗布衣整理了一下,踏步进去。
视线正搜寻着想要找到松风楼的掌柜时,程予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掌柜的。”
他转身一看,一个身着青衣、打扮得书生气质的年轻人,背后背着一把古琴走了进来,嚯,看看人家这身行头!
程予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后背,再瞅了一眼身上穿的粗布麻衣,暗叹了一口气,果然,那个道士就是瞎说的,你瞅瞅,来应聘还碰上了个比自己更加专业十倍的!
接着就听到掌柜的高声招呼了一句:“哎呦,宋先生,今天来的这么早啊!正好,我得跟您说个事儿……”
程予心下一凉,这下是真没戏了,人家本来就有长期合作的琴师。
那青衣书生背着琴,环步上前,走到了掌柜面前,拱手说道:“钱叔,抱歉,时郢家中出现变故,近来这段时间怕是都没办法来松风楼演奏了,今日,是特来向掌柜请辞的。”
“啊这,”掌柜的听闻此话,顿时一惊:“宋先生,可否再来一日?”
那宋姓琴师闻言,顿时满脸难色:“掌柜的,非是我不肯,实在是家中出了些状况,脱不开身。”
那掌柜的越发的求肯道:“宋先生就来明日一日也行,我们东家听闻这松风楼内有琴师,琴技高超,刚告知我明日要来一听,您若是走了,这我可难做了呀。”
那宋姓琴师听闻,也是一脸的为难:“钱叔,时郢家中确实有要紧事,您这可否,找人代替。”
掌柜的听了之后瞠目结舌,代替,这怎么找人代替?而且这时间也太赶了吧,上哪儿去找啊!
在一旁默默听到这里,程予顿时觉得,刚才的那个道士恐怕真有点本事,也不耽搁,直接厚着脸皮凑了上去,打断道:“那个……两位,我在旁边不小心听到两位说的了。”
掌柜和那宋姓琴师,齐齐转头看向他。
程予厚颜一笑:“其实我也是个琴师,今日来这松风楼,便是为了想向掌柜的讨一份琴师的职位。”
满脸难色的宋姓琴师,此时惊讶的张张了张嘴:“你,你会弹琴?!”
那掌柜也一脸震惊的打量着他:“你?你会弹琴?”上下看了看程予穿的这身粗布衣,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在下程予,正是一名琴师。”
程予回想起之前那宋姓琴师向掌柜抱拳行礼的样子,学着同样抱拳,拱了拱手回答道。
那掌柜的见他一身粗布衣,从第一印象出发,就觉得此人不太专业,便出声拒绝道:“你,你这小伙子,你不能因为听到我俩聊天就觉得是个工作机会呀,你会弹琴吗?古琴啊,这件乐器可是得经年累月练习才能上得了手,你这张嘴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