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武领着程予走到了一家叫做食鲜楼的馆子,刚进门,就在一楼,李妙手和那位被叫做曹叔的男子,坐了一个小小的四方桌,李妙手虽然年纪大了,但眼睛并不瞎,看到阿武和程予进来,直接招手示意他们俩坐过去。
桌上正好摆了四副碗筷。
阿武和程予二人坐下之后,那位曹叔好奇地打量着程予:“老李,两个月不见,这次怎么还多了个小子,这是你新收的徒弟?”
李妙手摆了摆手:“不是徒弟,是来我家看病的,才来一周多点,叫程予,”然后转脸对程予说:“你叫他曹叔就行,我跟他一个行当的,老朋友了。”
“看病的?那怎么跟你一起上镇里来了?”曹叔疑惑。
李妙手伸出手指了指和济药房方向:“我到镇上来送药,他来搭把手罢了,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得耗些时间慢慢养着。”
他并没有说多的,那位曹叔也并没有什么太强烈的好奇心,和程予相互问好之后,就同李妙手聊起了天南海北的一些传闻:
“老李,最近可不太平啊。”
李妙手闻言问了一声:“怎的不太平?”
曹叔道:“你也知道我曹家堡的位置,正好就在白鹭山的那条山道口旁,山道那头离得最近的村子叫许家村,最近那个村啊,可是闹出了一些动静。”
“动静,什么动静?”李妙手被激起了些好奇心。
正在此时,小二送了两道菜上来,一个炒肉丝,一点炒蔬菜,他听到曹叔说许家村的动静,顿时也接了一句话:“许家村啊,这事儿我也听说了。”
那小二是个话多的,菜上了还不肯走,反倒聊了起来:“两位客官,我听说那许家村啊,最近闹失魂症呢!”
“失魂症?!”
李妙手吃惊的重复一遍。
曹叔闻言,更是兴奋了:“嘿呦,小二哥也听说了?”
程予和阿武听了,一愣一愣的。
那小二听到曹叔也知道这事更来劲了,低下头,浅浅的压低了一下声音,说到:
“就前天,咱们楼里来了个几个人,里面还有个神棍,向我们打听许家村之前有没有人来过。”
“这我们哪知道啊!馆子天天人来人往的,吃过午饭后,那几个就到镇外那棵大松树底下,摆了个祭坛!说是要招魂!”
“我当时好奇的跟他们打听了一下,听说就是许家村来的。”小二说的手舞足蹈的。
“谁丢魂了?他们有说吗?”李妙手好奇的问道。
小二摆摆手:“那倒没有,他们只说一周前,村里有个人来松溪镇做了笔买卖,回村之后,隔了两天,整个人就越来越不对劲了,最开始是风寒说胡话,后边直接就不说话了,每天天亮了睁眼,天黑了就闭眼,后来更厉害,说是连眼睛都不睁了,给他喝水都不能自行吞咽。”
“他家里人觉得不对劲,这才着急忙慌的到处问人看事儿。”
“这生病得请大夫呀,”曹树摇摇头,作为一个医学界人士,他其实不太相信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
那小二一脸邪乎的表情,说道:“请了呀,咋没请!他们许家村那边不是挨着万年镇吗?他们村里没有大夫,去镇上请来看了,那边来的大夫听说是看了直摇头!”
“后来求爷爷告奶奶的,才给指了一条明路,让他们找白柳村柳婆婆给看看!前天来的那神棍,估计就是从白柳村请出来的。”
话说到这儿,只听到食仙楼掌柜的喊了一声:“小二!干嘛的?干活去啊!传菜呢!”
这小二赶忙直起身回了一句:“哎,就来,”然后低下身对四人说道:“哎呦,各位,不好意思了,我得去传菜去了,”转身离去。
走之前却又紧接着跟了一句:“这后续的事儿啊,我也不知道了,那几人招完魂之后就走了,好像是朝南方向走去的,哎呦,各位客官,我真得走了,掌柜的该骂我了!”
不远处就见掌柜吹胡子瞪眼的望着这边。
几人见他走了,曹叔回过神来,却接着说:“这事儿的后续啊,我知道。”
见李妙手三人人转过头来看他,他招呼三人向他靠拢,小声的说道:
“那几人,昨日来了我们曹家堡!”
“怎会跑到你们曹家堡去呢?不是说那人是来了松溪镇做买卖,回去后失的魂吗?”李妙手惊讶的问道。
老曹见李妙手没想明白个中内情,直接伸手挪开了桌上的两盘菜,又到旁边去拎过来了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手指蘸水在桌面上画了起来。
只见他画了一条从右上至左下的一道线,他点了点说:“这是洵水。”
又在这条线的左边,隔了一些距离画了一个小圈,说到:“这,是松溪镇”,接着用手指直接点住松溪镇的这个圆圈,一直向右下方斜斜的划拉到跟洵水的这条线加交叉到了一起,形成一个y字形,并且没有停留的穿过洵水,又划了很小的一段距离,这才停下,划了一个小圈说道:“这里就是我曹家堡。”
现在像个x了。
紧接着,他在他曹家堡小圈的右手边,又从上至下划了两条约等于平行的两条线,“这个是咱们后边的白鹭山”,再在这两条线中间打了一个横杠,点了点说:“这个,就是许家村到我曹家堡的山道。”
说到这里,四人豁然开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