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咱们怎么安排?”一个锦衣卫压低声音问道。
“陛下只让我们保护七殿下。”为首的锦衣卫面无表情开口。
“老大你别这么死板,陛下总不可能每件事都告诉我们,我们得灵活应变,大皇子那边要是出什么事,我们肯定也吃不了兜着走。”
为首的锦衣卫陆宁白看了一眼说话的人,“你若想去,那便去,谁愿意同你去,再找一个。”
“得嘞。”这人连连点头,又小声说道,“老大,大皇子可比七皇子重要,老大你真不去?”
“不去。”
见陆宁白油盐不进,这人只觉得陆宁白是个榆木脑袋,叫了另一个就跟着大皇子的方向过去了。
林屿跟着齐王妃,青阳在一旁叽叽喳喳,林屿心情难得不错。
宫外和宫内还是不一样,眼睛看见的颜色都要明媚多了,一点不像是宫里,一眼看过去十个人九个黑还有一个灰。
“说起来,七殿下的眼睛可曾找过宫外的名医瞧过?”齐王妃开口问道,低头看向林屿,她也着实觉得惋惜,这孩子乖巧又漂亮,若非遇到这种事,日后定然也是人中龙凤。
“我母妃应当找过了。”林屿说道,“不过都说痊愈的可能性不大,估计是治不好了。”
“七哥哥别这么说,我娘说了,这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只有不愿意去做的事。”青阳说道。
林屿赞同点头,“一碗浓稠的鸡汤。”
“?”青阳疑惑,“七哥哥想喝鸡汤了吗?”
齐王妃也看过来,“七殿下想喝哪种鸡汤,我吩咐人准备。”
林屿羞赧,“无妨,已经喝过了。”
青阳:“?”
不过一个小小插曲,青阳已经开始自来熟的念叨起明日她的生辰宴,“我爹爹给我准备了流水宴,还请了戏班子,表兄说给我准备了礼物,只是要从边疆快马送来估计要迟几日,还有娘亲还给我准备了烟花,明日我还能穿新裙……”
林屿在一旁配合的应和两句,本想着应和两句就回去休息,但他完全低估了这个年纪小孩的精力。
“七哥哥!我府里有鱼塘,我带你去钓鱼!”
“七哥哥!我院子里种了桃子,我带你去摘桃!”
“七哥哥!我们一起荡秋千吧!”
林屿终于感受了一番前段日子皇帝的心理,一听到七这个字他都想跑。
忙活了一整天,林屿蔫巴巴的回了齐王妃给他准备的房间,拾安捧着一筐桃子,还有一束小野花跟在他身后。
林屿感慨,“青阳真是太能折腾了。”
拾安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笑得非常老实,“比起殿下您还是差远了。”
林屿沉默,拾安大惊。
“殿下恕罪,奴才口无遮拦!”拾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之后,感觉自己的胆好像在近期膨胀了,现在就快把他的脑袋挤下去了。
林屿面色怜悯,“拾安,苦了你了。”
林屿伸出手,“我的桃呢?”
这可是他瞎了眼睛被迫爬树摘下来的桃,他一定得尝尝。
拾安连忙从框里拿了个桃放在林屿手心,又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洗,正要拿回来,就看见林屿非常不讲究的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然后就塞进了嘴里咔嚓一口。
拾安:“……”
七殿下有时候真不像皇子,也太没架子了。
“对了拾安。”林屿一边啃桃子一边开口,“给门口那位大人也送点桃子。”
拾安一愣,“门口?”
他进来的时候没看见门口有人啊。
“你出去喊一声,肯定在。”林屿说道。
拾安虽然不解,但他听话,提着这一筐桃子推开门站在门口,清了清嗓子,“大人?”
柱子后突然闪身出来一个身影,腰间锦衣卫的牌子微微一晃。
拾安吓了一跳,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大人,殿下让我给各位送点桃子。”
陆宁白眼睫微微一动,走过去,垂眸接过拾安递来的桃子,拱手抱拳,“多谢七殿下。”
拾安回了礼,然后就转身回了房间。
陆宁白看了看手心的桃子,眼眸中多了几分深意。
这位七殿下……倒是有几分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