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云你怎么了?”身后人不顾袭击,一把抱住江逐云,紧紧将他揽在怀里,低沉的声音融在暗夜里,“没事了没事了,别怕。”
贺兰随?
江逐云僵住了。
坏了,他刚醒来脑子还没转过弯,误以为自己还在梦里,居然把贺兰随给打了,救命!
江逐云艰难在贺兰随怀里转过身,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对不起,我刚才在做梦,你还好吗?我不是故意打你的。”
“你一个病人能有多大力气,一点都不疼,别担心了。”贺兰随拨开江逐云散落的发丝,低声问,“阿云是做噩梦了吗?”
当然是噩梦,梦见自己被男人按在身下亲……
这太丢人了。
江逐云眨了眨眼,撒谎道:“好可怕的梦,但是我忘了梦到的是什么了,只记得很可怕。”
“有我在,我会保护阿云,没事了。”
贺兰随扣住江逐云后脑,将人轻轻按在他胸口,温柔地安抚他。
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好像梦里那个人。
江逐云细细分辨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不对。
他研究这个干嘛啊!
就算是,那不过是又一次梦见跟贺兰随亲嘴呗,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梦见这个,他已经脱敏了,无所谓。
江逐云放松下来,靠在贺兰随肩头,问他:“朝堂最近局势如何?”
贺兰随垂眸,一缕月光斜斜切了过来,怀中人嘴唇蒙了一层水光,两片唇瓣微微泛红,不像白日那般,在月光下多了几分艳。
他心不在焉道:“三皇子、六皇子的人都开始暗中动作了。”
江逐云“咦”了一声。
这个时间段,他们在干什么啊?
想了半天,江逐云放弃从小说里找剧情了。现在的时间线乱成一团,剧情也完全不一样,他一个看过原著的人都无法剧透了。
江逐云始终心里带着不安。
贺兰捷,要怎么样才能救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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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过一天,离宫变的日子就近了一天。
江逐云这几日愈发忧心,也躺不住了,起身在王府里转了转。走到书房门口,他停下脚步,踏上台阶,忽被横刀拦住。
“站住!书房重地,闲杂人等勿进。”
江逐云愣住了,抬眼望去,是一个没见过的生面孔。
他最近躺得有点无聊,本想找几本书,打发打发时间,看样子是进不去了。他也不想为难侍卫,便转身打算离开。
“混账,怎能拦江小公子,江小公子是我们王府的另一个主子,书房当然去得!”突然,管家李伯从回廊转了过来,训斥那年轻侍卫几句,追上江逐云笑眯眯道,“小公子,您尽管去。这小子是新来的,不懂事。”
江逐云弯了弯眼:“没事,李伯你别骂他,他也不是故意的。”
李伯乐呵呵的,脸上皱纹更深了:“小公子仁善。”
得了许可,再无人阻拦,江逐云推门而入,他一进屋便直奔最左侧的檀木书架而去。
贺兰随书房里大多都是一些经史子集,甚是无趣,只有这处摆着几本时兴的话本子,这是贺兰随专门给他准备的。
江逐云随手抽了一本,窝在红木圈椅里,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公子,这是新熟的杏子,您尝尝。”
江逐云正看得入神,随手指了指:“放这儿吧。”
翻过书页,江逐云伸手摸了一颗澄黄杏子,塞进嘴里,一目十行地浏览着手中话本子。
看得精彩处,他一时激动,手中杏子没拿稳,“啪”地掉在地上,咕噜噜滚了好几圈。江逐云低头看了一下,伸长手臂够了够,没捞着。
杏子被他这么一碰,一下子滚到书案下方的最深处。
这东西不能留在书房里,引来老鼠,那这一屋子藏书都不保了。
江逐云跳下圈椅,爬到书案底下取出那颗杏子,正欲起身,忽见书案右侧墙壁有条细缝。
耐不住好奇的性子,江逐云用力推动木板。
没推开。
试了半天,江逐云也没成功。那东西好像不是人手能推开的,应该是机关。
江逐云叹了一口气,从书案底下爬了出来。
理智告诉他,这么隐秘的东西肯定是不能被他看见他,可他实在是太好奇了,江逐云抓耳挠腮地想知道,那里面究竟放了什么,话本子也看不进去了。
他环顾四周,四下找机关。
几乎把所有摆件、书本都翻遍了,还是没寻到机关,江逐云泄了气,一屁股坐在圈椅里,无聊地把玩他以前送给贺兰随的小木鸟。
按一下尾巴,小木鸟就会张开嘴,吐出嘴里小圆珠。
江逐云趴在桌子上,按住小木鸟尾巴。
“嘭!”一声轻响从身后传来,江逐云回头,暗格居然被打开了,一封信笺从里头滑了出来。
江逐云看向手中小木鸟,不可思议。
机关居然是这个。
他捡起地上信笺,拆开。
看清信中内容的一瞬间,江逐云脸色煞白,他浑身发颤,身子摇摇欲坠,似乎下一刻便会倒地。
这信……
这信里写的,是用来对付贺兰捷的计谋,跟原著中后来的情节分毫不差。
贺兰随还是想杀贺兰捷!
江逐云跌在圈椅里,一股挫败感笼上心头,死亡的阴影悬在头顶,随时便会降临。他闭了闭眼,自嘲地笑了。
正沉浸在沮丧之中,一道冰冷的声音忽然闯进江逐云耳中。
“阿云,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