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随拇指往上移了移,道:“我是在量尺寸。”
江逐云愈发疑惑:“什么尺寸?”
贺兰随表情凝重,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他的反应江逐云完全看不懂了,江逐云苦着小脸,控诉他:“你能不能不要做谜语人,我脑子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贺兰随深深看了他一眼:“阿云以后会知道的。”
江逐云:……谜语人去死啊!
啊不对,怎么能这么想……
我果然是个恶毒的人。
江逐云闷闷不乐地瞪了贺兰随一眼。
都怪你。
贺兰随低低笑了。
江逐云还想反击,马车忽然停下了,侍从恭敬道:“王爷,相府到了。”
江逐云愣了一下,抿了抿唇,嘱咐贺兰随:“我要回去啦,你让马车走慢点,以免伤口再次崩裂。回去后你就不要再乱动了,这几日躺在床上好好养伤,我明天再去看你。”
贺兰随摇头:“你也病着,莫要乱跑。”
“不妨事。”江逐云弯了弯眸,正要起身,江逐云犹豫了一下,回身轻轻抱了抱贺兰随。
贺兰随也抬手抱住他,在他耳边道:“贺兰捷身边那个护卫功夫极高,你不必担心,有他在,没人伤得了贺兰捷。”
江逐云震惊了。
那个人居然这么厉害?一点都看不出来。
得到新情报,江逐云悬在空中的心一下子落地了,他松开贺兰随,扫过贺兰随在暗夜中更显深邃的脸庞,依依不舍道:“那我走啦。”
如果可以,他真恨不得贴在贺兰随身上,二十四小时刷好感。
唉。
江逐云打开车门,外头黑咕隆咚的,伸手不见五指。马车两侧挂着两盏碧纱小灯笼,撕破黑夜,照亮了这一方天地。
江逐云借着这光,跟放置好马车的赵四从角门溜回相府。
一踏进小院,江逐云顿时头皮发麻。
小院里灯火通明,他爹他娘他哥站在院子里,齐刷刷看着他。
江逐云迅速扬起灿烂的笑,三步并作两步奔向不远处桃树下的妇人,搀住她手臂,清澈眸底生出几分心虚:“娘,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呀?”
梁曼睨他:“玩了一天,疯够了?”
江逐云为自己辩解:“我不是在玩。”
他爹江有殆在旁冷哼一声:“江逐云,我再三嘱咐你安生待在家里,别去见定王,你倒好,巴不得待在他那儿不回来。”
他哥江倚风定定盯着江逐云的嘴巴:“鹤奴,你的嘴怎么了?”
-
江逐云被扣在院子里进行三堂会审,定王府这边倒是悠闲。
贺兰随捧着一册书,正在听手下人的汇报。
“王爷,那神医说,他还需一味药材,两月后方能动身来京。”
贺兰随头也不抬道:“继续去寻,将全天下的神医都给本王带回京。”
“是。”
贺兰随挥挥手:“下去吧。”
坐在椅上的蓝袍青年轻抿了一口茶,语带笑意:“王爷真是关心江相家的小公子,待小公子病愈,想必也能成为国之栋梁。”
贺兰随掀起眼皮,虚虚望向自己的幕僚:“曲占慈,你我说话不必拐弯抹角。”
曲占慈笑了笑,道:“那占慈便直说了,不知王爷日后如何待江小公子?”
贺兰随吐出两个字:“皇后。”
曲占慈听闻这惊世骇俗的话,却连眉头也不曾皱一下,只问:“不知江小公子愿意否?”
贺兰随凉凉道:“这就不劳占慈操心了。”
曲占慈又问:“那宁王呢?”
贺兰随眸中寒光一闪。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