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画脸颊蓦地发烫,耳根红透。
望着裴眠近在咫尺、近乎完美的连,他心头骤然一紧,慌忙向后退去,由于过于紧张,脚下踉跄,身子一晃就要重重摔倒在地,关键时刻裴眠伸手稳稳拉住他,时画整个人被这股力道拉着不由自主地直直扑进裴眠怀中。
“时大夫,怎么这般不小心?”裴眠唇边溢出一抹笑意,声音暧昧的在时画耳边低声响起。
时画脸颊烫得更厉害了,连忙从裴眠怀里离开,羞得连头都没有抬起:“......多谢。”
裴眠怀里一空,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相触的暖意,他抬眸望向时画涨得通红的脸庞,心底竟生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愉悦,“无事。”
时画不明白自己的心跳为何会突然之间跳得这么快,随便寻了个由头,便匆匆抽身回房去了。
闾朔只不过是回柔然处理了点琐事,再回来就发现这两人之间有点不对劲——一整个早上,时画每回和裴眠目光相撞就飞快错开,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闾朔狐疑地眯了眯眼,直觉告诉他这两人不对劲,很不对劲。
终于,在两人不知多少次的目光躲闪中,闾朔忍无可忍扔了手中的抹布,大摇大摆走到时画面前。
身前忽然投下一道高大的阴影,时画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看到是闾朔后没好气道:“走路也没个声,你干什么?”
闾朔双臂环在胸前,把不悦写在了脸上,“昨晚我离开后你和那个姓裴的发生了什么?”
想到昨夜那个怀抱,时画心底蓦地一虚。
他强装镇定,故作奇怪地看了闾朔一眼:“你胡说什么?”
闾朔步步向前逼近,双眼微微眯起,像是一定要从时画脸上揪出破绽不可:“我胡说?那你自己说说今天一早上你们都眉来眼去了多少次,当我这么大个活人不存在?”
眉来眼去!
这么明显吗?
时画瞪了他一眼,眉眼间像是隐隐有了薄怒:“什么眉来眼去,你不会说话就别说了,再说了裴公子是正人君子,哪里是你随意揣测的。”
正人君子?!!
闾朔瞪圆了眼睛。
什么意思,难道他闾朔就不是正人君子了?
他心中大惊,这才相处了几日就开始这么护着那姓裴的了,再这样下去那还得了,不行!这不能忍下去,没道理一个后来的小白脸还能把他比了下去。
闾朔当即就要和时画说清楚他怎么就不是正人君子,结果还没开口,一只骨节修长的手忽然搭在他的肩头。
他侧头看去,裴眠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
裴眠神色平淡,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直接来问我。”
闾朔冷笑了下,心想自己还没找他算账,这人反倒主动找上来。
“裴公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身份好像只是客人是吧?”
言外之意,这药堂里只有他裴眠才是个外人。
裴眠脸上不见动怒:“我只是觉得,你这样会让时大夫感到为难。”
闾朔沉下脸:“你这话的意思是我在找麻烦?”
裴眠从容回道:“我没这个意思。”
闾朔心中憋着一.股闷气,满脸戾气:“那你什么意思?”
“好了好了。”眼看就要吵起来,时画赶忙把他们分开,自己挡在两人中间,“不是什么大事,何必因为这个闹得不愉快。”
就在这时,阿龄哒哒哒跑了过来,伸手抱住时画小腿,仰起一张小小的脸蛋,声音甜甜糯糯的:“时画哥哥,阿龄刚刚看书时上面有些字不会认,你教教阿龄好不好嘛。”
小姑娘抱着他的腿,身子轻轻晃着,带着孩童独有的撒娇意味。时画抬手摸了摸阿龄柔软的发顶,声音温柔:“好。”
见他答应,阿龄高兴得当即攥住时画手腕,蹦蹦跳跳带着他往一旁的隔间走去。
闾朔看着时画离开的背影,斜睨了身侧的裴眠一眼,语气里有几分不耻:“堂堂世子,竟会派个小姑娘来上阵,真是让我大开眼见。”
裴眠对闾朔知晓自己身份的事并不感到意外,他没理会对方的讽刺,只淡淡丢下一句:“大单于还是管好柔然内部的间谍吧,听说老单于留下的几个得力干将想和突厥联手。”说完便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