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龄挺直脊背,带着几分自豪站起来为她们介绍:“王大婶,翠翠姐,这位大哥哥是我哥哥带回来的客人,现在和我们住在一起哦。”
介绍完又疑惑地看向王大婶,“王大婶,翠翠姐,你们来找我哥哥是有什么事吗?”
王大婶目光紧盯着柴龄身后的裴眠,忍不住惊呼出声:“原来是客人啊,我就说咱们村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神仙人物。”
翠翠站在王大婶身旁,抬眸悄悄打量裴眠,恰在此时裴眠也抬眸看了她一眼,翠翠立刻红了脸,连忙低下头,羞怯地躲在王大婶身后。
裴眠目光只在她们身上淡淡瞥了眼便移开视线,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听到王大婶夸赞裴眠哥哥长得好看,柴龄小脸扬起得意的神情,心里骄傲地想:她们还没见到时画哥哥呢,要是见到时画哥哥一定会更惊讶的。
王大婶瞧裴眠气度不凡的模样,眼珠子不动声色转了一圈,心底打起了如意算盘,语气热络地开口:“阿龄啊,你大哥什么时候回来?。”
柴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王大婶,你有急事找我哥哥吗?”
王大婶:“害,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找你大哥帮我劈柴。”说罢把手中的鱼提起来,“你看,鱼我都准备好了,哎要不这样吧,既然你大哥还没回来那我就先把鱼放在你们家,等你大哥回来了你过来跟我说一声就成了。”
不等柴龄应声,王大婶径直上前把鱼放进院中的水盆里:“那就这样说好了,等晚点我再过来一趟。”
王大婶放下鱼后就拉着自己的女儿走了,裴眠看着那妇人留下来的鱼,又看着她暗藏心思地离开,轻轻皱了皱眉。
翠翠被她娘拉着走的时候还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眼裴眠,这眷恋不舍的模样让王大婶看见了,赶紧小声提醒她注意女儿家的仪态分寸。
听到母亲的提醒,翠翠才羞着脸低下头,不再看裴眠。
王大婶母女走远后,柴龄蹲在地上望着盆里的两条鱼,满脸开心地想今天晚上有鱼吃了,她本想和身后的裴眠分享这份喜悦,可刚转过头就看见裴眠神情清冷、面色沉敛的模样,柴龄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种表情,一下被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开口了。
柴龄心里悄悄想:这个大哥哥好看是好看,就是看起来太凶了,她觉得还是时画哥哥温柔。
暮色降临,天边燃起了大片明艳绚丽的火烧云,霞光漫染天际,美得动人心魄。
柴龄跟着燕来春在灶房处理王大婶送来的两条鱼,裴眠一直坐在门口等时画回来,然后就看见了时画和柴福一同归来的画面。
他眼睫轻轻垂落,明知道不是他想的那样,心底还是漫开一阵难以言说的酸涩烦闷。
时画远远就看到裴眠的身影了,他推着崭新的轮椅快步走向他,眉眼间满欣喜。
“怎么在门口坐着啊。”时画把新轮椅摆在他面前:“虽然比不上你原来用的那个,但好歹是能用的,我扶你坐上去试试?”
平心而论,这张轮椅无论是做工精细度还是外观气派,都比不上裴眠以前那个,但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有个轮椅了,以后裴眠想去哪儿也方便多了。
裴眠看着时画的笑容,又看了眼跟在他身后的柴福,轻轻“嗯”了一声,在时画的搀扶下坐上了这张新的轮椅。
“怎么样?”
“还可以。”
“那就好。”
见裴眠没有嫌弃,时画暗暗松了一口气,毕竟这张轮椅和裴眠以前用的相比,不仅做工粗糙,样式也实在简朴,可眼下处境窘迫别无他选,裴眠愿意接受便是最好不过的结果。
柴福一直站在时画身后,目光温柔地望着时画,他身形敦实憨厚,个子也高,站着不说话时像个傻大个一样。
打造这张轮椅的木匠是个见钱眼开的人,只要有钱什么都好说,什么都能做。
原本柴福以为时画身上没有这么多钱付给木匠,毕竟他们都是逃难过来的,遇见自己之前连顿饱饭都没有吃过。所以去见木匠之前,他还特意带上自己卖了一个月柴火攒的钱陪着时画一起去,谁知道付钱的时候,时画掏出一袋鼓囊囊的荷包,柴福这才意识到自己想错了。羞愧之余又悄悄把准备拿出来的钱偷偷收了回去。
柴龄听到外面的动静就从灶房跑了出来,她手上还沾着水,见到柴福立刻就往他怀里凑,柴福抱住她,笑着把她湿漉漉的小手擦干净,柴龄把王大婶送鱼的事和他说了。
柴福知道后脸上也没多大惊讶,王大婶家里有十亩地,在村子里算是条件最好的,以前也常带些腊肉或者鱼送他,请他帮忙劈柴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