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他又能以什么身份来问裴眠。
想到这里,时画觉得堵在心里的那块石头更大了。
他捏着衣角,“我只是觉得,我们这样不清不楚的,实在不好。”
听到他这话裴眠都愣了,“不清不楚?”
时画:“嗯!”
就是不清不楚。
裴眠看着时画,一时陷入诡异的沉默。
就在时画局促不安时,竟听到裴眠轻笑出声。
他抬头,看到裴眠一双凤眸眼尾微微上挑,正似笑非笑地打量自己,时画紧张得咽了下口水。
裴眠看了许久,最后认真道了一句:“时画,你果然是够笨的。”
莫名被骂了一句笨,时画手抓着衣角不服,干脆把头扭到一边。
从裴眠这个角度看去,能看到时画生气鼓起来的侧脸,像前几日他路过膳房看到被人捏在手里的河豚一样。裴眠注视许久,心里一动,忽然开口:“其实......”
“世子——”
一声猝不及防的叫声打断他接下来想说的话,时画方才好像听到裴眠说什么,他回过头看向裴眠:“其实什么?”
裴眠仓促地移开视线,闭了闭眼,复又睁开:“没什么。”
王管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气喘吁吁来到裴眠面前:“可算是找到您了。”
裴眠斜眼看去,脸上隐隐有不悦的神色,“怎么了?”
王管家一愣,显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小心翼翼道:“世子,府中来了一位贵客,说是要见您一面。”
贵客?
王管家带着裴眠和时画来到观景台,“世子,贵客就在凉亭下。”
时画顺着王管家的视线看了眼八角亭,只看见一个披着白色头蓬的身影站在那儿,裴眠看了一眼,对身边的人吩咐道:“都下去吧,没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进来。”
“是。”
凉亭之下,斗篷里的人望着池中的鱼儿出神,直到听到后面传来动静方才回过神。
她转过身看到了轮椅上的裴眠,斗篷摘下,露出一张自带清冷的脸,裴眠眉梢一挑,有些意外,“淑妃娘娘?”
淑妃娘娘!
时画惊讶地看着面前这女子,一时间脸上神色复杂,原来她就是淑妃啊。
淑妃的视线直直落在裴眠身上,目光柔和,“裴世子。”而后才看了眼他身后的时画。
裴眠主动道:“他是我身边的人,娘娘可以放心。不知娘娘微服到访,所谓何事?”
闻言淑妃的目光再次落在裴眠身上,自上次在御书房见过一次后,夜里她竟梦到了那个人的身影,甚至醒来后心情都久久不能平复,她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要出宫亲自见裴眠一面。
淑妃压住自己心中起伏的情绪,坐在木椅上,看着裴眠的那双眉眼,兀自说起了往事:“本宫记得第一次见你时,你跟着武忠王一同进宫为太后贺寿,当年你才十三岁,对吗?”
裴眠一顿:“是,娘娘好记性。”
淑妃喃喃道:“那世子现在该有十八了。”
裴眠看着她:“是,不过娘娘问这些做什么?”
淑妃的脸上的神色竟像是在怀念什么:“没什么,只是世子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故人?
裴眠疑惑地看着她。
提到那位故人,淑妃的眼角都变得温柔起来:“那位故人是我一生中见过的,最好的人。”
时画在裴眠身后听得云里雾里,这位淑妃娘娘特意来王府就是为了说这些?
裴眠一脸平静地提醒她:“娘娘,您还没开始说正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