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这名字挺好听的。”
小厮看了他一眼,一脸谄笑:“时公子,我们快进去吧,世子就在楼上等着你呢。”
“公子请这边来。”
小厮在前面带路,时画一进来发现里面的布置有点像茶馆,难不成裴眠约他出来就是专门喝茶的?
二人上了三楼,来到一间紧闭的屋子面前,时画站在门外眼皮没来由地突突直跳,他心里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小厮见他停住不动,忍不住催了一下:“怎么了公子?世子就在里面,快些进去吧。”
时画忽然转头看向小厮,心底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了,他刚转身想问清楚面前一道手刀就向他颈部袭来,眼前顿时一黑,下一秒就倒地晕倒了。
眼睛闭上的最后一刻他看到原本模样乖巧的小厮瞬间像换了一副面孔一样,神情冰冷,双眼无情——这个人根本不是王府里的人。
李钰铭方才从养心殿送糕点归来。这些日子她日日准时前往养心殿请安,除了例行的问安外,还会呈上亲手制作的点心,或是羹汤,在永安帝面前竭力尽孝。
永安帝待她虽依旧算不上温和耐心,但较之从前,态度已然松动不少。
看到裴眠出现在自己殿里的时候,李钰铭眼里颇有些惊讶,“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怎么上我这里来了?”
裴眠眉峰一蹙,反问:“不是你派人让我来的吗?”
李钰铭当场愣住:“我何时派人请你入宫了?这段时间你在王府乐不思蜀的,我怎么会没眼力见地挑这个时候打扰你。”
裴眠脸色骤然一变,“不是你让我来的?”
李钰铭见他反应不对,脸色神色也收敛:“自然不是。”
裴眠目光一沉:“有人借你的名义将我从王府骗出。”
“我的名义?”李钰铭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心头猛地一沉:“时画呢,你没把他带在身边?。”
裴眠抬眸,目光在她脸上随意掠过,而李钰铭却仿佛被这道视线看穿一样,莫名心下一惊。
裴眠:“我让他留在王府里了。”
李钰铭当即质问:“你把他一个人留在府里?”
裴眠神色亦不好看,薄唇紧抿,立刻道:“我先回去了。”
李钰铭也想跟着去,可一想到裴眠方才的眼神,咬了咬牙只能放弃。
出宫的路上迎面走来一个小太监,看到裴眠后躬身行礼:“奴才参见世子爷。”
裴眠没注意他,轮椅即将从小太监面前走过时,却忽然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还在低着头的小太监一愣,接着低垂的视线看到一辆朱红的雕花轮椅稳稳停在自己面前。
小全子抬起头,疑惑道:“世子有什么吩咐?”
裴眠目光紧盯着他:“你家二皇子呢?”
小全子愣了一下,恭恭敬敬回话:“回世子的话,我家殿下还在书房练字呢,末了要交给陛下检查的。”
裴眠眯了眯眼:“那你怎么不在二皇子跟前伺候?”
小全子回道:“奴才奉二殿下命令,正要去御膳房取殿下最爱的荔枝冰酪。”
裴眠想了想,没再说什么,吩咐身后的人赶紧回府。
暮色初临。
裴眠回王府的路上就一直心神不宁,回去后见到王管家就问:“时画呢,叫他来见我。”
王管家摸了下头,突然发现他今天一下午好像都没见到时公子,“这,世子,我也没看见时公子。”
裴眠脸色顿时一变,王管家看到世子变脸立刻意识到不对。
裴眠心里的那点不安愈发强烈,正要开口让人去找时,燕来春啃着根黄瓜从旁边路过。
燕来春也瞧见裴眠脸上可怖的神色,嘴里的黄瓜咽下去:“发生什么事了?”
裴眠的语气稍稍克制了一下,按捺住内心的不安:“燕神医,你可有见到时画?”
燕来春一愣,“不是你让人接他走了吗?”
时画跑出去时,他在院子里听到了时画和小厮的对话。
裴眠脸色一沉:“我让人接走的?”
“是啊。”燕来春看到裴眠的表情,瞬间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不是你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