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眠眼眸微沉:“我以为赶你们出府至少能保护你们不受牵连,谁知对方还是不肯放过,既然如此,与其让你和燕来春一辈子躲躲藏藏,提心吊胆地生活,倒不如回到王府,至少我能守在你身边。”
“还有就是......”裴眠停顿了一下,眸光深情地看着他,“我发现,我根本离不开你。”
直白话让时画猝不及防,脸上烧起一片滚烫的绯红。
裴眠张了张口:“时画,我......”
时画立刻紧张起来,他虽然喜欢裴眠,可根本没有做好彼此坦白的准备,慌忙出声打断,仓促地转开话题:“对了,你说三公主做了这么多,就只是单纯看不上李寻和李欢吗?”
裴眠愣住,眼底漫开淡淡的失落,到了唇边的心意只能重新咽回去。
“......是,但也不全是,她想取代太子的地位。”
“什么!”时画满脸震惊。
裴眠看着他,平静道:“她有能力代替李寻,李钰铭心思缜密,才干谋略远远胜过李寻,只是受制于生母出生低微,再加上女子的身份束缚,想要取代太子难于登天。”
听完这番话,时画心中不由得对李钰铭肃然起敬。
封建社会,一个女子想要取代男子的地位谈何容易,更何况她一个不受宠的公主,竟想取代太子,更是难上加难。
时画:“如果被太子和二皇子知道你和三公主联手,那你会不会被针对?”
裴眠毫不在意:“无妨,就算没有李钰铭,他们对我的。”
裴眠帮助李钰铭,其实也属于无奈之举,他一个外姓侯府之子,自十三岁起就深受太后和永安帝宠爱,甚至恩宠胜过当朝两位皇子。
那时候李寻还不是太子,知道裴眠备受圣恩,尚且存着几分拉拢交好之心,反倒是李欢,从一开始就瞧不上裴眠,裴眠越是出色他就越讨厌对方。这般长年累月的敌意,裴眠早已习以为常。
至于李寻,一开始他也是有心想和他交好,可随着相处的时间长了,李寻对他的态度隐隐有了变化,只是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裴眠早就察觉到了。
后来李寻被册封为太子,那时的他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连带着对裴眠的嫉妒少了许多,谁知即便他当上太子,永安帝还是常把他和裴眠做对比,数落他功课、治国谋略都不如裴眠,这样一来,李寻对裴眠又只剩下嫉妒了。
若不是后来他出事变成了残废,恐怕李寻早就想法设法对付他,甚至置他于死地。
这一母同胎的兄弟,一个胸无大志鼠目寸光,一个资质平庸伪善好妒,这么对比起来确实不如李钰铭,她若是个男儿身,恐怕这太子的位置就没有李寻什么事了。
裴眠目光转向自己的双腿:“李寻对我的态度,取决于我能不能一辈子成为一个站不起来的残废,如果有一天我能站起来了,他即便现在不会把我咋么样,但等他登基的那一天,我的下场绝对不会好。”
听完裴眠的话,时画沉默起来,这么看来,和三公主合作反而成了裴眠的最佳选择。
裴眠看出了他的担忧,道:“不必为我担忧,如今永安帝正值盛年,太后身体也安康,他现在就算想动我也不敢明目张胆。”
时画默默伸出另一只手,轻轻覆在裴眠手背上,安慰:“不管你选择那一边,我都支持你。”
屋外寒风呼啸,屋内暖炉烧得正旺,鎏金炉嘴慢悠悠飘出缕缕温热烟气,整个屋子都是暖洋洋的。
裴眠垂眸盯着搭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眼眸动了一下。
时画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也做出了亲昵的举动,慌慌张张要把手缩回去,手腕却被裴眠稳稳扣住。
一层绯红再度漫上脸颊,时画慌得开口辩解:“我不是......”
裴眠唇角轻轻扬起一抹浅淡柔和的弧度,“我知道。”
“?”
时画愣了一瞬:“你知道什么?”
裴眠看着他,语气温柔又笃定:“你心里有我。”
惊讶与羞赧一股脑涌上心头,时画的耳尖瞬间红透,像上等的血色宝石。
他一下说话都变得结巴:“你,你,你......你刚刚说什么?”
裴眠却没管他的慌乱,他一手扣着时画小臂,另一只手将衣袖往上推,在时画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迅速低头直接咬在他手臂内侧的细嫩白皙的皮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