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画耳根瞬间发烫,不理解:“为什么要脱衣服?”
燕来春回头瞥他一眼,不解地问他:“你这么惊讶做什么?等会儿他要用药水浸泡全身,不脱干净衣物怎么有效果?”
说完,燕来春走到床边,将裴眠腿上扎着的银针一根根细心收回,收完不忘催促时画:“你还愣在那儿做什么,快点过来把他身上的衣物脱了,我去给他调配浸泡的汤药。”
时画同手同脚走过来,盯着裴眠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上,一想到要亲手脱他衣服满脑子都是热气轰鸣,整张脸红得快要滴血,手足无措站在原地,半天不敢上前动手。
裴眠闭着眼,安静躺在榻上,双手交叠放于胸前,眉目舒展平和,脸部线条深邃利落。平日裴眠看人时一双狭长凤眸总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冷意,旁人根本不敢轻易靠近,可此刻的他安静地阖着眼,周身凌厉孤冷的气场也尽数散去,只剩下温润平和的模样,倒是比平常平易近人了几分。
但是!
即便这样,裴眠身上仍旧带着股疏离矜贵,还是让人不敢随意冒犯。
时画久久不敢上手,一想到他要给裴眠脱.衣服,怎么想都觉得有点奇怪,这时背后又传来燕来春催促的声音。
时画深呼吸一口气,不就是帮忙脱个衣服嘛,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
他硬着头皮伸出手解开裴眠衣襟。衣扣松开,精致流畅的锁骨露了出来,时画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移,看到结实有力的胸膛,再往下是劲瘦柔韧的腰腹。
看到下面,时画脸颊瞬间滚.烫,做贼心虚似的移开视线,心底又忍不住暗暗惊讶,裴眠一直困在轮椅上,身材居然还保持这么好——时画猛地摇了下头,强迫自己回过神。
他刚刚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衣衫尽数散开后,必须将人半扶起身才能彻底褪去衣料,可这样一来......意味着他一定会碰到裴眠!
时画皱着眉,视线重新落在裴眠身上,他伸出手,指尖刚一触碰到温热肌肤,一股酥麻感瞬间顺着指尖窜遍四肢百骸。
他又猛地收回了手。
这反应太不正常了。
时画一下陷入自我怀疑,不过是碰了一下他身体,大家都是男人为什么他心跳会这么慌乱。
以前高中住宿时他还经常和室友一起去澡堂子洗澡,大家坦诚相待的时候也没见谁害羞啊,怎么换成裴眠他就觉得,觉得......别扭??
时画深吸一口气,在心底反复安慰自己,大家都是男人,没什么好见外的,在心底默念三遍后继续脱裴眠的衣衫。
屏风另一侧,早已备好盛满热水的浴桶,燕来春已经将调制好的秘药尽数倒入水中,一边搅拌药液,一边高声问时画:“世子的衣衫你脱完了没有?”
时画脸颊烫得像是烧红的炭火,裴眠身上的衣衫已经尽数褪去,只剩下一层亵.裤。
他的视线往下移,落在裴眠的下半身,薄薄一层丝绸亵.裤根本遮不住轮廓,隐约透出清晰的形状。时画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了。
这最后一条亵裤应该不用脱吧......
半天没听见时画的回复,燕来春念叨:“怎么这么磨蹭,脱个衣服半天都没脱好......”他直接从屏风后面出来,结果看见时画干楞楞在那站着一动也不动,凑过去一瞧:“这不只剩下一条亵裤了嘛,赶紧脱了好让他泡药水啊。”
时画脸上冒着热气,“......还要脱?”
“刚不是说了要全脱干净。”燕来春扭头一看时画的脸,吓了一跳,“你脸怎么红成这样了?”
时画移开自己的视线,扭过头去,“哦,屋里太热了。”
燕来春看了眼周围紧闭的门窗和屏风后面不断冒出的热气,心想屋里确实是有点热。
时画羞红着脸和燕来春合力把裴眠抬进浴桶。
浴桶里的水温有些高,裴眠的肌肤不一会儿就透出薄红,时画注意到不免有些担心:“这水会不会太烫了?”
燕来春却道:“过会儿就适应了,这药性要借高温渗骨,中途还要添加一次热水。”
时画看着裴眠:“奇怪,他怎么还没醒?”
燕来春解释:“这汤药药力厚重猛烈,等药力被他周身经脉尽数吸收,人自然会醒来。”
时画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什么了。
过了一会儿,燕来春忽然站起来,他方才茶水喝得有点多,这会儿倒是想去净房了。
时画见他起身,不禁问:“怎么了?”
燕来春轻咳一声:“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期间你守着他,等会儿要是有人送热水你直接倒进去就可以。”
时画点了点头,倒也没问他出去做什么。
燕来春离开片刻,门外就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时公子,新准的热水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