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钰铭侧头打量他片刻,眸里带着淡淡的笑意:“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时画闻言面上有些局促,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李钰铭又道:“这几日,怎么总不见你在裴眠哥哥身边了?”
时画胸中一堵,张了张嘴半晌也寻不出合适和说辞,只讷讷吐出一个字:“我.......”
李钰铭微微倾身凑近几分:“是不是跟裴眠哥哥吵架了?”
时画眼皮一跳,不动声色往后挪开一步。斟酌片刻,低声否认:“没有。”
见他往后退一步,李钰铭又往前挪一步:“那,你是不是不高兴我离裴眠哥哥这么近?”
时画不习惯李钰铭突然靠这么近,他头扭向一边,目光不自然地看向别处,“也不是的。”
李钰铭却不信他这话:“真的吗?我不信。”
时画只好生硬地转开话题:“三公主,你怎么跑这来了?”
李钰铭盯着他看了会儿,慢慢移开视线:“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的,裴眠哥哥这个人嘛,确实很难接近,这几天我跟他说了很多话,可他对我说的话都不感兴趣。”李钰铭说着眼里露出些失望的表情,不过很快又消失了。
她像是想开了一样,负手转过身去:“至于我嘛,反正这段时间也没什么事索性就在王府小住几日,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不会在王府住很久的。”
时画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跟自己说这些话。
李钰铭突然又转过身来,一双好看的杏眸盯着时画的脸,语气认真:“时画,你是不是喜欢裴眠哥哥?”
这话来得猝不及防,时画脑中轰然一震,绯红顺着耳根飞速漫上整张脸颊,他几乎是惊慌失措地别开脸,“三公主,你,你在说什么啊?”
李钰铭静静看着时画脸上的慌乱,看了许久才缓缓闭上眼。
良久。李钰铭睁开眼,似是已经了然。
她笑道:“开个玩笑而你,看你紧张成这样。”
时画被她摸不着头脑的话弄得尴尬而已,李钰铭却大方对他挥手,随即转身离去。
夜晚,时画躺在床上辗转反复,怎么也睡不着,脑中不断重复白天李钰铭说的那句话,心头纷乱无措。
他怎么可能喜欢裴眠?
他对裴眠明明只是关心而已,对了,他一开始对裴眠只是同情,后来是怜悯,再后来......
时画脑子开始一团乱。
再后来,他对裴眠又是什么感情?
好像不管是什么感情都已经超过了怜悯,不知不觉中裴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早已经能影响到他的心境。
时画猛然坐起身,紧绷的理智告诉他这不对,他怎么可能喜欢裴眠呢?
他对裴眠明明只是朋友间的关心而已......对!思绪混乱间,时画好像找到了答案,他对裴眠就是朋友之间的很关心。
想通后,时画纷乱的思绪终于平静下来。
一墙之隔外,时画听见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还是几道小声的交谈声。
反正也睡不着,时画干脆爬起来套上外衣,开出一条门缝,见到外面灯火珊阑的,他推开门随手拦下一位提着灯笼的丫鬟问她这是怎么了。
丫鬟回答:“是王爷回来了。”
时画听到这一声“王爷”一时间有些恍惚,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武忠王了。说起来武忠王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总是不见他人影。
月色如水。
院落周遭一片寂静。
裴高望着天上的一轮冷月,道:“我听人说,三公主已经在府上住下了?”
裴眠“嗯”了一声,也没说什么。
裴高眉心紧锁,面上有些严肃:“眠儿,三公主是皇室中人,她不在宫里住反而跑到王府里来,谁都知道是为了你,但为父不希望你和她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