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进来随意看了眼地上抱着自己手臂的人,恰在此时,那人也抬起头。
手里拿着皮鞭大人的太监早已后退到一边。
太子看清地上之人的容貌,当即愣了一下,认出此人是一直跟在裴眠身边伺候的时画,眉眼瞬间变得温柔起来,笑道:“原来是你啊。”
李欢眉头一挑,看了眼时画:“皇兄也认得他?”
“见过一面。”李寻对李欢道:“二弟,这是裴眠身边的人。”
李欢不以为意地“哼”了声,“我当然知道,就是知道是他的人所以我才亲自替他教育奴才。”
李寻疑惑:“二弟为何这么说?”
李欢冷哼一声,小全子立刻跳出来对李寻说清前因后果。
李寻在了解事情的起因竟是因为一盘荷花酥而引起的,不禁笑笑:“原来是因为一盘荷花酥啊。”他亲自把时画扶起来,声音称得上温柔:“你喜欢吃荷花酥?”
时画被太子扶自己的动作弄.得不知所措,连忙后退好几步远离太子,低着头道:“多谢太子。”
李欢在边上看着太子的动作,心里翻了个白眼。
李寻伸出去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脸上也不见生气,他收回手,“荷花酥孤哪儿多得是,你要是喜欢孤再让人给你送过去就是。”
又看了眼他的手臂,眉头轻轻一皱:“荣汇,去太医院拿一瓶上好的玉容膏来。”
时画一听到太子要给他玉容膏,立刻神经紧张,他赶紧拒绝了李寻的好意:“谢谢殿下,我没事的。”
太子看着他的手臂,眉眼还是不放心,时画又赶紧道:“时画多谢殿下好意,只是这伤痕过不了半个时辰就消了......玉容膏涂了也是浪费。”
二皇子在一边抱着手臂看着两人彼此客气的模样心里冷笑,他这太子哥哥就喜欢充当好人。
李寻见时画执意拒绝,便也不再坚持了,“二弟,一盘荷花酥而已,犯不着为了这个而打人。”
“是是是,皇兄说得是。”李欢懒洋洋对时画道:“算你运气好,今日就放你一马,还不快谢谢太子大恩。”
时画又重新对着李寻道谢:“谢谢太子殿下。”
时画人都走了,李寻看着时画远去的背影,眼里还隐隐透着担心。
李欢终于受不了在背后悄悄翻了个白眼——这么点擦伤就能留疤,他这皇兄莫不是脑子有毛病吧?
时画不敢就这样去见裴眠,他知道二皇子故意找他麻烦是想借他来羞辱裴眠,他可以受辱,但不能让裴眠也跟着受辱。
来的路上时画顺手摘了几朵开得饱满的菊花,回去后时画特意避开裴眠住的西室,先去换了身干净衣裳才慢慢踱步到西室。
“我回来了。”时画大摇大摆地进来然后晃到裴眠面前,裴眠已经没坐在窗边看书了,反而在书案前专心写字。
听到时画的声音,裴眠笔尖微顿,略一抬头就看见一大束明皇饱满的御袍黄在眼前,裴眠眼睛一动,问他:“你是在哪儿采的?”
时画不明所以:“回来的路上看到一个花坛里种的全是这个,我看它看得好看就摘一朵回来了。”时画看着裴眠的表情,心里想到了什么,不由得担心,“是不是不能摘?”
“没事。”裴眠不在意地道:“这是太后让人种在宫里的,摘了也没事。”
时画心放下来,看见书案上有一个小小的青花瓷瓶,正好可以放这花。
裴眠低头写完这行字,鼻尖闻到了淡淡的花香,再抬眼时看见时画正把花插.进青花瓷瓶里,注意到他身上的衣服换了,微微皱眉:“怎么换衣裳了?”
时画不在意地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哦,摘花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衣服弄脏了就去换身干净的来了。”
裴眠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安静看着时画把花摆放整齐,又看他把多余的叶子修剪掉。
“大功告成。”时画看着这一株独放的明黄,叉着腰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这时外头有太监来报:“世子,太子殿下的人来了。”
时画听到‘太子’两个字,脸上有一瞬间的错愕。
裴眠注意到时画表情,问:“太子的人来做什么?”
太监道:“奴才也不知,过来的小太监说是奉了太子的命令过来送药的。”
时画听到‘送药’两个字表情立刻变了,眼神划过短暂的慌张。
裴眠眉头一皱,“送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