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妈妈还是第一次听人这样说,不由觉得稀奇多看了他两眼,:“怎么不能算?丈夫卖妻卖女天经地义,就算是闹到了官府她柳三娘也已经是我的人了。”
时画被荣妈妈的话气得浑身发抖,这算哪门子天经地义!
他猛地站起身来忽然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摔倒,章勇连忙扶住他:“时公子,你怎么了?”
时画摇了摇头,只觉得头脑昏沉发胀,视线一阵阵发虚,
神志渐渐涣散,在意识彻底沉沦的前一刻他抬眼看向荣妈妈,瞥见荣妈妈唇角勾起一抹阴狠得意的弧度以及不加掩饰的贪婪算计。
下一秒,眼皮再也撑不住,章勇的焦急的喊声也渐渐听不见,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转醒,混沌的意识慢慢回笼。
侧过头,看到身边有一道模糊的身影,时画眯着眼,看不清他的面容。
那人察觉到他睁眼,微微俯身,声音低沉温和:“身体还有没有感到不舒服的?”
这声音好耳熟。
视线渐渐清晰,时画看清了面前人的脸庞——
裴眠?
他怎么会在这儿?
“太好了,小公子终于醒了。”
时画定睛一看,绿萝也在。他这才看清这里是他的房间。
裴眠见他醒来神色一松,语气不轻不重:“你倒是热心,为了帮那母女,差点把自己都送进去了。”
他的语气像是责备,却没有生气问罪的意思。
时画还没回过神:“我,我回来了?”
裴眠看了他一眼,“是,算你运气好,中了迷药晕倒刚要被那老鸨带走王管家就带人赶来了。”
“那,那柳三娘回去了吗?”时画还记挂着给柳三娘赎身的事,“她的卖身契赎回来了吗?”
裴眠语气里隐隐透着不高兴:“你很关心她?”
时画大脑还不甚很清醒,听到这话竟没有立刻回答。
裴眠的脸更黑了。
“不是,是我答应了小茹,要把她阿娘带回来。”半晌,时画才慢慢开口。
裴眠脸色稍稍好了些,语气也温和一些,“放心吧,王管家已经把一切都办妥了。”
时画闻言长长松了口气,“那就好。”
时画感觉身体好了些,想坐起来,绿萝赶紧扶他。
裴眠:“为什么要一个人去冒险,如果王管家没有带人及时赶到你知道自己会有多危险吗?”
时画想到了那个被打断了一条腿的人:“会被打。”
绿萝听见心想真不知道该佩服小公子胆子大还是不知者不畏,他根本不知道那些人的手段会有多肮脏,也不知道如果王管家没有及时赶到恐怕以小公子这样的样貌早就不知道被卖给哪个有特殊癖好的老男人了。
裴眠皱着眉,神色认真,“以后再遇见这种事,不准一个人做这些危险的事,堂堂武忠王府难道还不值得你信任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见他生气,时画解释道:“柳三娘在那种地方多待一刻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也是怕去晚了出现意外,所以才没来得及向你求助......”他顿了一下,“而且,我也没想到那荣妈妈居然会给我下药。”
裴眠:“不想这些了,你好好休息吧。”
这时章勇进来,“世子,柳三娘母女还在门外不肯走......”话才说到一半忽然看见世子眼神一变,章勇猛地住了嘴,往旁边一看这才注意到时公子已经醒了。
绿萝开口训斥:“没眼力的东西,没看见时公子才刚醒吗,赶紧下去不要打扰时公子休息。”
章勇闭着嘴连连点头就要退出去,这时时画叫住了他。
“等等——”
“你刚刚说柳三娘母女一直在府外不走?”时画疑惑,“她好不容易和小茹团聚为什么不回去反而要守在王府门口?”
章勇眼神看了看世子,不敢说话。
绿萝狠狠瞪了他一眼,这个蠢货!
裴眠开口道:“她们母女感念你的大恩大德,非要守在门口等你醒来才安心。”
时画看着裴眠,问:“那你没让她们进来?”
裴眠没说话。
绿萝委婉提醒:“时公子,武忠王府的大门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时画愣了一下,也没说话了。
裴眠侧头吩咐:“让她们母女进来吧。”
“啊?”绿萝有些意外,但反应很快,“是,我这就让人请她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