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斜眼看着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小白脸,见他身上穿的衣料不凡,暂时没有轻举妄动,反而看向还没回过神的柳三娘,“你认识的?”
王二狗身边的麻子脸见到时画眼睛猛然一亮,舔了舔牙齿,语气下流:“这细皮嫩肉的,该不会是从那个南风馆里跑出来的小相公吧。”
麻子脸这话一出,成功把王二狗思想带歪,他又看向时画,见他年纪不大身上的穿着却不凡,脸蛋细皮嫩肉的,皮肤比女的还白,越看越觉得这小白脸肯定是干这一行的,不然一个能穿上好料子的富家公子怎么可能会认识柳三娘这种卖花的下贱之人。
王二狗觉得,估计是柳三娘曾卖过花给里面的人,两人才认识的。
时画被他无耻的话又惊又气:“满口污言秽语!皇城脚下欺负弱小,心中还有王法吗?”
柳三娘知道这三人不是好惹的,担心时公子受她连累得罪了这群街头恶霸,于是对他摇了摇头,示意时画不要管这件事。
柳三娘正面站出来,对他们几个道:“王哥,我已经交过钱了,你们就放过我吧,我还有女儿要养,真的没有银子给你们了。”
王二狗还没开口身边的麻子脸就迫不及待开口吼了她一嗓子:“你交的那点钱算哪门子孝敬钱,我们哥几个辛辛苦苦保护你在这条街安心做生意,你就给这点钱,当我们兄弟几个是乞丐啊!”
柳三娘脸色难看,回嘴,“那你们收钱的时候也没说不够啊。”
“那是因为老子当时没点数量!”王二狗表情不耐烦:“你都在这条街卖多久的花了,老子就收你一次孝敬钱还不够意思?废话少说快点把今天的孝敬钱交上来,不然老子就把你身后的小丫头抓来抵债。”
小茹一听要抓自己连忙把脸紧紧埋在柳三娘怀里,害怕得小手都在抖。
柳三娘紧紧护住小茹,家里的米缸早已见空,柳三娘再三思虑咬碎银牙:“我今日卖花的钱是要买米的,没有多余的银子给你们。”
闻言,王二狗狠狠啐了一口,“放屁,没多余的银子交保护费那她手里的糖葫芦怎么来的?”
时画忍无可忍,站出来挡在柳三娘母女前面:“那串糖葫芦是我送给小茹的,还有,你凭什么要收她孝敬钱?”
王二狗眯了眯眼睛,撸起袖子面色不虞地盯着时画,嗓音里带着威胁:“臭小子关你什么事?不想惹麻烦就给老子滚一边去。”
时画偏不退让:“你们几个大男人只会欺负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还算什么男人,传出去也不怕人笑掉大牙。”
几人一听立马黑了脸,王二狗忍无可忍,气势汹汹:“臭小子我看你是活腻了。”
眼看他们要动手时画也毫不畏惧,王二狗看他这架势还以为他有两把刷子,脚下顿了一下,三人里一直没说话的老三拦住王二狗。
王二狗没好气道:“老三,你拦着我做什么?”
被唤作老三的那人低声对王二狗道:“王哥,我看他腰间别着的钱袋,总觉得那钱袋子上的花纹有些眼熟,直到刚刚才想起来这钱袋子上的花纹我好像见武忠王府里的人也有个相似的,只不过颜色不同而已。”
王二狗一听到武忠王府稍稍犹豫了下,他看了眼时画腰间的钱袋子,低声又问道:“你确定那钱袋子跟武忠王府有关?”
老三也有些拿不准,毕竟他只见过一次,一时脸上有些迟疑。
这时时画却高声对他们道:“不就是孝敬钱嘛,我替她付了。”
王二狗眉头一挑,脸上的煞气顿时烟消云散,心情大好,“早这样不就行了,还害得咱兄弟差点动起手来。这样吧,你给我二十两银子,我就放过柳三娘,而且以后也不会收她的孝敬钱,怎么样?”
老三一听也高兴,这下不管跟武忠王府有没有关系都省了不必要的麻烦。
唯有柳三娘在听到二十两银子时脸色一变,“时公子,这怎么可以。”
时画回头对她笑了笑,一脸淡定,“你先带小茹走,这里交给我。”
柳三娘心头犹豫,还是不放心,见状时画压低了声音,信誓旦旦:“你和小茹先走,我才能放下心来对付他们几个。放心吧,没事的。”
听到他的话,柳三娘半信半疑,抬头又见时画一脸从容的模样,看不出一丝慌张,当下心里就信了几分。
麻子在一边等得不耐烦了,张口催促:“你们几个在那嘀嘀咕咕说些什么?”
时画回头:“二十两银子没问题,只不过你要先让她们母女两走,不然这二十两银子你休想得到。”
麻子嗤笑一声,语气吊儿郎当:“臭小子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时画微笑:“你刚刚也听说了,柳三娘身上没多少钱,如果你们还想要这二十两银子的话只能相信我。”说罢他将视线放在了王二狗身上。
王二狗压根儿就没考虑,那女人看上去是真的没钱了,反正从她身上也要不到多少钱,与其浪费时间在那女人身上,还不如来点实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