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画虽然失望却也没有办法,只好按捺住探究的欲.望等燕来春出来亲自问问他了。
好不容易等到身后房门打开出来,时画几乎迫不及待就迎了上去,结果就看到燕来春一个人从里面出来,还顺便把门又重新关上。
时画眼神询问燕来春:“就你一个出来?”
燕来春脸色看起来并不轻松,他看了眼走廊上站着的丫鬟,在时画耳边低声说了句:“跟我过来。”
王府大花园后的一棵大树下。
时画再也按捺不住好奇:“他们说你是神医,你真是神医啊?还有,那个世子的腿真的没救了吗?”
燕来春看傻子似的瞪了他一眼,先回答他第一个问题,没好气地道:“你觉得我像神医吗?”
时画顿了一下,已、退后一步将燕来春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洗得发白的青灰衣袍,略显潦草却又不喜欢打理的灰白胡须,年纪大脾气却似个老顽童......他摸着下巴状似在思考:“不好说,通常来讲高手都是擅于伪装的。”
话音刚落燕来春在他额头上重重敲了一下。
一时画摸着额头眼含泪花,颇为不服气的埋怨:“不是就不是,你怎么还动手打人呢。”
燕来春不理他,只沉声道:“那世子的腿不好治,今晚子时我们在这里会面,一起出王府。”
时画把手放下来,脸色一凛,“怎么了?”
燕来春神情认真:“王爷让我留在王府专心研究怎么把世子的腿治好,但京城水太深了,我不想留在这里,晚上趁他们不注意我们偷溜出王府。”
时画张大嘴巴,“这么刺激啊!?”
燕来春皱眉又瞪了他一眼:“乱说些什么。”
时画闭上了嘴巴,“那也就是说,世子的腿你没有把握治好。”
回应他的是又一记无情的敲头,“别问这么多废话,晚上记得在这里会面。”说完就负手离开,像是出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王管家已经给他们安排好了房间,就住在裴眠的院子里,是武忠王的意思。
两人走在回廊里,时画问:“世子的腿是生来就这样的?”
“当然不是。从伤处来看,应该一个月前才变成这样的。”
时画看了他一眼,惊讶道:“这你都能判断出?”
燕来春不以为意:“这有什么难的。”叹道:“从风光霁月的世子变成了残废,换谁谁不疯。”
残废......时画忽地想起了世子那张惊艳的脸,眼睛垂下来,心中叹了口气。
两人在小厮的引路下来到了王管家给他们安排的屋子,时画和燕来春住在偏院,离裴眠的住院只隔了一道围墙。
晚上两人心照不宣地前后出门,都装作无所事事随意溜达的样子来到了白天燕来春说的地点,谁料时画刚来就看到武忠王的身影,他负手而立背对着时画。
时画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心里却非常心虚紧张,以及忐忑——武忠王怎么会在这这里,他该不会是知道自己和燕来春要逃走的事吧?
时画不安地走过去,燕来春就站在武忠王身边,面容拘谨,在看到时画后绝望地闭了下眼,暗示今晚逃跑的计划泡汤。
时画抿了抿唇,看样子武忠王已经在这里站了好一会儿了。
像是察觉到人来齐了一样,武忠王转过身,时画立刻道:“见过王爷。”
武忠王看了眼时画,“我记得你说过,这位是你新收的徒弟?”这话是对燕来春说的。
燕来春垂眸:“是。”
武忠王点点头,又道:“叫什么名字。”
时画:“回王爷话,草民时画。”
“时画......是个好名字。”武忠王突然话锋一转,“我看眠儿挺喜欢你的,你既然是燕神医的亲传弟子,想必一定是个仔细的人,以后就留在世子身边吧。”
时画不服,凭什么武忠王三言两语就决定他要留下来照顾人了,“王爷,我......”话还未说出口,武忠王充满压迫性地眼神看过来,声音不怒自威,“怎么了?”
时画咽了下口水,“没,没什么。”
燕来春:“王爷夜访此处,可是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武忠王眼神转而看向燕来春,意味深长道:“今日神医为世子看病时,本王瞧着你似乎欲言又止,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吗?”
此话一出惊得燕来春手心出汗,武忠王这话说得像是一般询问,可实则质问。若是回答不好,恐怕立刻丢了脑袋也说不准。
武忠王盯着燕来春脸上的表情,渐渐眯起眼睛,常年习武的他即便已经年过五旬,身上仍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杀气和威压。
“燕神医,你是本王亲自走一趟请回京城的,希望你不会让本王失望。”
这是武忠王最后给燕来春的警告。
迟钝如时画都感觉到了此时气氛的危险,忐忑不安地看着燕来春。
燕来春低头沉默着,别无他法,最后只好道:“王爷恕罪,草民今日替世子号脉时确实发现世子的双腿并非完全不可救。”
此话一出武忠王神色一禀:“你说的可是当真!”
“草民绝不敢欺骗王爷,王爷的双腿需要以银针疏通筋骨,再配以秘药泡澡,或许能恢复如初,只是......”
裴高声音一沉:“只是什么?”
燕来春状似苦恼:“那秘药的配方是草民在一本医书古籍里看到的,只是那本古籍里的内容有所破损,恰恰记有秘药配方那页残缺不全,想要找到正确的配方只能通过一遍又一遍的试验,草民也是怕不成功所以当着世子的面才有所隐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