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言两语挑起仇恨的声音一锤定音:“如果今天就死,我会立刻拉上仇人垫背。再不这样做,可就没机会了。”
片刻后,戚垣不理会副官的询问,一脸阴沉地离开了操控室。
法夫纳城墙,排成一列的武装车正在穿过城门。
驾驶员将私库的位置在地图上标注起来,韩汲观察着整个法夫纳的状况。温景珩和隗佳被领进驾驶室后,他抬眼,看到温景珩肩上的军士军衔,不由得一愣。
看来萧时越说得没错,他确实是个新人。
就那人的脾气,也会同新人合作?
温景珩被带到韩汲面前后,招呼都没打,开门见山问:“从这里到私库要多久?我们还得接应检察官。”
韩汲一挑眉,这新人估计不知道“检察官”是谁,反正他倒是不太担心那人的安危。
“别着急,稍后我会带队。”
温景珩:“我也去。”
韩汲又向他瞥了一眼,无奈道:“可以。”
隗佳没想到温景珩刚作完死,又要马不停蹄地跑下一个地方,她声如蚊吟地吱了声:“我呢?”
周围都是军人,她一个治安官,有点底气不足。
韩汲思忖一会:“你先下去休息吧,之后会处理你的事情。”
武装车的身躯太过庞大,在韩汲的指挥下都被停放在空操场内。他作为代理少将,启动权限将法夫纳的武器系统锁了,大量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军人离开岗位,遥遥看着这批闯入者。
随后,韩汲带上几个人和温景珩,驾驶着一辆装甲车到私库接应萧时越了。
萧时越对戚垣放完狠话后,因为要守着私库,他没有离开这里半步。
既然闲着无聊,这帮准备瞒天过海的士兵就成了他的消遣。
一番拷问下来,这帮人战战兢兢交代了戚上校私底下干过的脏事,包括但不限于修私库、克扣拓荒者物资、克扣军人福利等等,可谓是全副力气使在了成为米德加德蛀虫上。
萧时越闭了闭眼,他虽然大权在握,也培养了自己的势力。但这帮老人因为资历太深,他一直不好动手,现在算是找到个突破口了。
没多久,一道急匆匆的脚步在私库大门外响起。萧时越一听就猜出来人不是韩汲。
这种时候来到私库的,只能是……
下一刻,整个私库开始巨震!
在这样的震动中,各种设备仪器轰然破碎变性,支撑建筑的柱子脱出,随后狠狠砸向萧时越。
萧时越躲过飞来的柱子,厉声喝道:“戚垣,你疯了吗?!”
戚垣没有回答。
脚下,为了抗震保温而加厚的钢板被某种巨力像面片一样撕碎,随后飞向萧时越。
萧时越刚跳起落地,脚下的地面就会瞬间碎裂,好像是要将他困住。钢板、柱子以及钢筋紧随其后蜂拥而上。
私库外,戚垣站在门前,一双眼睛透着发狂的红。
异能者不能过度使用能力,但他的状态显然不正常,几下报废了私库后,他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只有眼睛依旧红得能滴血。
他把双手放在胸前,爆发的仇恨牢牢掌控着理智:“萧时越,当年人人都称赞你是天之骄子,把人类复兴的希望放在你身上。结果你异能失控,害死了多少人?你本该下地狱赎罪,现在居然还敢端坐在将军的位置上!”
正躲过钢片的萧时越听闻,动作居然一僵,被一道钢筋差点砸裂了捏出来的护盾。
温景珩坐着装甲车眼巴巴地来到现场,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我的徒弟……她本来会接替我的位置,她本该有光明的未来,结果因为冲进你的领域里,一个火系异能者被活活烧死!”
黑暗时代,人命比草贱,人情比纸还苍白。在终年黑暗笼罩下,互相残杀、易子而食的悲剧比比皆是。
一个能互相托付后背的同伴,其羁绊更远胜亲人。
戚垣说到这里,悬在身前的手合掌,下一刻,整个私库轰然碎裂,像被揉皱的纸团向内塌陷。
温景珩瞪大了眼睛,一个名字下意识要脱口而出,先知在他脑海里及时发出警报。
他吞下要出口的话,一行人急匆匆下了装甲车想要阻止戚垣。
戚垣清楚,哪怕是这样的攻击,也未必见得能对红阶异能者造成致命伤害。
他摸向终端,在私库的操控面板上找到一个隐藏按钮。
这是他最后的后手,在修建私库的时候本不想安装,在犹豫后改变了主意。
贤者石被制造出来的时候量很少,一般用作核聚变的催化剂。后来,直到科学家发现它进入活物躯体后,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有关贤者石的研究才轰轰烈烈地展开。
当然,这段历史是说来话长了。但贤者石在被用作进化药材和催化剂之前,还有个不太为人熟知的作用——炸弹。
因为在当时强度不高,很快被科学家放弃。可是到了这个时代,意义却不一样了。
贤者石的爆炸能瞬间带来巨量的辐射,让所有活物嬗变值飙升,直接进入分子崩溃,仅半分钟后迎来死亡。
私库里的存量,爆发起来可以污染整个法夫纳,杀一个萧时越,绰绰有余。
戚垣体内的贤者石狂躁地在血管里奔涌,毁灭一切的冲动顺着四肢百骸涌上大脑。
这一次,他不再犹豫,果断按下了潘多拉赐予的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