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雪存便改口,“看见了,忘了回。”
这招来了付珩更大的不满,“还不如说你没看见呢,你这不就是说明你整整七个小时一次也没想起过我吗?”
“你就为了这点事违纪离校跑到我这里来?”
“谁说的,”付珩理所当然地说,“我来当然是因为我想你了啊。”
易雪存偏开脸,深深吁了口气,他说:“我不该住三楼,该住三十楼。”
付珩听后弯起眼睛,俯身轻捏了一下他的脸,“能见你,三百楼我也爬。”
付珩十分熟稔地拉开桌边的椅子坐下,“你刚刚在做什么?”
易雪存:“睡觉。”
付珩盯了他一会儿,忽然问:“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啊?”
两人相处多年,易雪存细微的情绪波动也很难瞒过付珩。
“发生什么事了,还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没什么。”
易雪存不想说的时候,谁也没法撬开他的嘴。付珩不再追问,只说:“好吧,今晚我留下来,有我陪你保管什么不开心的都会忘掉。”
易雪存皱眉,他现在心情还是很乱,没有那么多精力应对付珩,“你外宿被发现,明天要挨处分的。”
“随便。”付珩耸肩,他才不在乎呢。
易雪存耐着性子说:“你是Alpha,我们这个年纪的AO要保持距离,不能再老是睡在一起。”
付珩面对易雪存,从来不知道距离两个字怎么写。
“你还是我的未婚妻呢,你只要跟别的Alpha保持距离就好,”他笑着说,还补充了两句,“哦,Beta也保持一下、Omega也别离太近。”
“未婚妻”三个字仿佛是易雪存的情绪开关,令他无法控制地烦躁,他冷冷地开口:“你不要把我当成你的所有物一样。”
付珩一愣。
他站了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走到易雪存跟前软下声音哄,“你想让我回学校,我回去就是了。”
“你别生气,好不好?”
易雪存寒着脸没有应答。
付珩等了一会儿才说:“那、我今晚先回去了。”
他临走前,将手伸进裤子口袋,从兜里摸出一块巧克力。
付珩把巧克力放在了桌子上,他冲易雪存一笑,“你已经刷过牙了吧?那就明天再吃吧。”
“我走了,你一会儿自己关一下窗户,好好休息。”
Alpha熟练地长腿一伸迈上窗台,他走之前又最后看了易雪存一眼,见后者脸色没有好转,失落地离开了。
窗台空了,只余下晚风在吹动窗帘。
易雪存手指插入发间,他抱着头缓缓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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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之后,付珩依旧每天雷打不动地给他发来许多消息。
易雪存借题发挥,全部没有理会。
周六这晚,易雪存洗过澡从浴室出来,他拿毛巾擦拭湿润的发梢。
听见房门传来动静,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撞门。
易雪存打开门,见到金毛蹲在门口,它吐着舌用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纯真地仰视易雪存。
“珍珠?你怎么上来了?”易雪存蹲下询问,这个点金毛本该在一楼睡觉。
珍珠立刻站起身,露出藏在它肚皮下面的蓝色礼盒。
易雪存盯着礼盒没有动作。
珍珠见他不主动拿,又叼起礼盒送到易雪存的手边。
“呜。”它欢快地摇着尾巴,小狗很为自己顺利完成任务感到骄傲。
易雪存伸手揉了揉珍珠的脑袋,接过礼盒。
他把礼盒与小狗都带进了房间。
易雪存轻扯蝴蝶结丝带,打开礼盒,里面装的是一份手作的心型巧克力。
看得出来,制作它的人费了很大的功夫想把形状修规整,可效果有限。
易雪存将礼盒内夹带的卡片翻了过来,上面是付珩潇洒劲秀的字迹。
「我没有把你当作我的所有物,我希望你把我当成你的所有物,对我宽容一点,不要生我的气,不要不回我的消息,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卡片的落款是“爱你的珩”。
易雪存注视那行字良久,发梢的水珠滴到他的脖颈上蜿蜒下淌,他合上卡片。
付珩所有的爱都是给他的未婚妻易雪存的。
可是一个Beta,打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成为付珩的未婚妻。
所以,从一开始就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