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一点点向上的同时,鹤行云听到阿曼狂乱的心跳。
他对蓝鸽公司其他员工的死活,却没有什么所谓,大概吧。
毕竟算下来,他和他们认识的时间,比阿曼都还短上不少。
但是,这个姓君的到底要做什么,实在让人在意。
跟着吧,等等看,蝮蛇还会有什么动作。
三楼厨房的门被君公子轻轻推开,下一刻,鹤行云清晰地听到了尖叫、抽泣的声音。
透过前面的君公子,一步步走入厨房中,可见公司里另外四个人狼狈不堪地捆做一团。
缩在最里面的,还是教导鹤行云取悦男人一百招的导师。
导师穿着时髦亮眼又前卫,一身带刺的服装在人群中相当扎眼,鹤行云一眼就看到了他。
与此同时,导师也仿佛感应般一抬头,看到可怕的蝮蛇老大后面,跟上的人居然是那个人畜无害的差生鹤行云,绝望地娇叫了一声。
没救了!
来的是鹤行云,有什么用啊!
君公子稍稍转头,余光瞥着鹤行云,意味不明地冷笑。
鹤行云知道君公子什么意思——这条蛇凭着直觉怀疑他和双胞胎的死有关,始终在他身上留有一分注意,就等着抓到他的破绽。
君公子挥手发话:“阿大阿二,把他们的手脚捆上,所有人连在一起。”
“是!”
很快,阿曼和鹤行云也成为被捆成两个粽子,鹤行云全程神游天外、快要睡着的样子,阿曼则是着急得很,嘴上求饶的话从未停过。
君公子听了实在嫌烦,开口让阿大堵住她的嘴。
阿大不是什么正经人,满脸横肉,眼神浑浊,嘿嘿一笑,竟然脱下了自己的袜子,要往阿曼嘴里塞。
鹤行云却好像因为袜子的臭味清醒了,皱眉用肩膀突然顶开阿大的手。
他看向已经吓得不出声的阿曼,转头开口道:“她不说话了,你没必要塞。”
阿大哪管这些,继续伸手,不料鹤行云变了神色,眼神一瞬间变得冰冷锐利,活像一柄出鞘的剑直刺心房,叫他被震得当场一退,袜子不慎掉在地上。
“停。”
君公子似乎就在等待这一幕,他拍拍手让阿大退下,自己走到鹤行云身前,道:“现在,你才算真正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鹤行云沉默片刻,有些头疼,偏偏他现在手又被绑着,不好直接揉太阳穴,更填了一分烦躁。
这种体面伪人他从前就见多了,后面憋着坏招,但又要装样。
于是,他也不想和这个人废话,索性道:“君公子,有什么话请直接说——关于你到底要如何‘不善罢甘休’,不要拐弯抹角了。”
君公子脸色微变,从前没有人肆无忌惮这样不给他面子,愠怒的同时反而发笑。
“你不错,很有经验?和你的外表很不一样,蓝鸽的人知道吗?”
“知道怎样,不知道又怎样?”
他的语气淡淡的,还笑了一下,明摆着的挑衅,君公子却没有再度被他激怒,而是轻轻拍了两下手:“如你所愿。”
阿大阿二推来一张蝮蛇重金拍卖所得的太师椅,君公子泰然坐下,两腿轻轻搭起,指尖向着鹤行云身旁的人划了一圈。
“我方才说,一定要知道那天的真相。”
君公子冷眼看着被绑的一群人,眼神就像在看一堆尸体:“从此刻起,我每问你一个问题,你答得不让我满意,我就废掉他们当中一个人的一只手,或者,一条腿。”
鹤行云完全不给面子,直接戳穿道:“得了吧,少装蒜!说得好像你满意了,最后你就不会杀人一样。”
君公子的脸彻底黑了。
阿大阿二甚至默契地同时向后一退,免得自己被主人的怒气波及。
“嘘——”阿曼真怕了他的嘴,激动摇绳子:“你别再激怒他,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