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的,那个小孩也有问题,我把他抓过来!”
“你等等!”李三庆连忙拉住。
长度最短的维格焦虑下咬起了嘴唇。
姜岚之抬手止住,“危险在进入雾区起就开始了。”他晃了下手腕,“但如果这个东西要杀我们,早在我们进来时就能动手。”
“今天先观察,以防万一,我们分两组行动。”
手套下的细长食指一指,“李三庆、维格和金钟一组。”
金钟一愣,“部长我……”
然而姜岚之已经快速说完,“其余人和我一组。”
直到傍晚,克维纳什都一切如常,仿佛此处真的只是正筹备庆典的世外桃源。
几人在村民引领下走回家,或者说是他们在雾区扮演角色的家。
辛砚所在的家是村里的“医师世家”,不过与其说是医师,不如说是巫医,各种偏方杂招来一圈,实在不行先来点罂粟缓解痛苦。
很符合辛砚对古时候医疗的偏见。
“幸好雾城没远古到这年代,要不然连手机都没有……”
“什么?”昏黄的烛光下,姜岚之扭头问道。
“……没什么。你说,这个雾区只是让我们完成祭祀这么简单吗?”
“当然不会。”姜岚之失笑,“但是,目前脉门在哪,我也摸不清思绪。”
“啊?部长也不清楚吗?”刘鸽在外面铺床,扯着嗓子问。
辛砚一哂,“你当你们烬雾者万能的啊?而且你们烬雾者有伤,今晚我们两个轮流守夜。”
“啊,好吧。”
姜岚之和刘鸽在辛砚“家中”过夜,于此同时,另一行人也在维格“家中”过夜。
借着月色,维格靠窗摩挲着左手腕,那个最短的草,如同缠住心脏,让他难以安眠。
为什么他抽中了最短的草?
但是……但是烬雾者甚至无法抽草,这意味着烬雾者会最先遭难吗?
他如同困身于恐惧与期望编织的蛛网,希望他人先落入网中,又恐他人没能把网冲散。
“维格,你怎么还没休息?”维格的‘母亲’突然出现在窗边,把他吓得一惊。
她戴着彩色头巾,一身绒棉裙子,慈祥的目光比月色更柔。
“没有,等会儿就歇息。”维格面对着这陌生的母亲,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你的同伴们呢?”
“在里屋。”维格回头看向屋内的两人。
“哎,今日来了两位客人,辛苦你挤在杂物间。”
维格父亲可能是个木匠,批了一半的木材堆到墙顶,各式斧子锯子数不胜数。
“早点睡吧,我的孩子,我真想时刻陪着你。”她粗糙的双手抚摸上维格面颊,像维格早就过世的母亲。
“开开窗,让我能在夜间经常看你。”一个老旧玩偶递到维格手心,“并且让我亲手制作的玩偶陪伴你吧。”
“好。”维格喉结一滚,接过玩偶。
月色正浓,看着逐渐远去的身影,他把玩偶扔出窗外。
“别担心,有我守着呢,晚上真出现鬼怪了,也有我解决。”隔着门,李三庆语气轻松。
还好,还好他不是一个人。
维格松了口气,抓着左手缓缓闭上眼睛。
两把利斧挂在床头墙面上,被铁扣紧紧锁着,据说这对斧子可以伐倒参天云杉。
乌云蔽月,维格紧闭双眼,不断转动的眼球渐渐平静。
一丝幽风携着早春虫鸣,恍惚间如同自然的呓语,又如同隽永含蓄的歌谣。
“摇啊摇,我的孩子,睡在树梢上。”
“风儿一吹,摇篮轻轻晃。”
维格猛地惊醒,环顾平静如常。
“你们听到声音了吗?”
“什么声音?”李三庆问。
“歌谣,像是有人在唱歌。”
“没有啊?”李三庆疑惑,“你那是有什么问题吗?”
是他自己的问题吗?维格揉了揉发胀的脑袋,躺回床内,“没事。”
“摇啊摇,我的孩子,睡在树梢上。”
“风儿一吹,摇篮轻轻晃。”
维格恍惚间睁开眼睛,身躯躺在床上,视线却飘到了窗外,追随着歌声,一个幽影隐隐约约飘在远方。
“树枝一折,摇篮就会掉。”
脚步踩在泥地上,轻缓无声。
“我的孩子连同摇篮,一起落在地上。”
几十年来没有松动的铁纽扣,不堪重负地向下倾斜。
那对见证了家庭传承的重斧,第一次不再砍向树木。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