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洋如遭雷击。

直到烬雾者走远，他依旧恍若灵魂出窍。

“我……我……在做梦！对，怎么可能！你疯了吗？！拦住烬雾者问这种问题？！”

“我没疯。”辛砚淡定地喝了一口街边店里买的咖啡——尤洋请客。

嗯……老式口味，应该是没经历过外空育种的……但据说这种咖啡容易出蟑螂？问题不大，记得资料说蟑螂提取物有助于伤口愈合。

“你是不是对他有想法！”尤洋像一只尖叫鸡。

“我只是觉得他有些眼熟，然后……”然后嘴就不受控制了……

“怎么会有人对烬雾者有想法啊！而且你不是失忆了吗？！”

“……没想法……”辛砚别开眼睛。

“为什么！”尤洋大声质问，不可思议，“为什么！就算抛开一切不谈，你见过烬雾者，他为什么会记住你！难道是因为脸？！不对，我长得也不差啊……”

“你长得很有记忆点。”辛砚点头。

“啊，我想起来了！”尤洋恍然大悟，“就是烬雾者把你救回来的啊！B级梦核拟态鬼影！没想到外围一区还能出现B级。”

辛砚拿咖啡的手停在半空，莫名口中发酸，“原来那时见了。”

原来是被烬雾者救下的。

“吓死我了，哈哈哈哈……我就说烬雾者什么时候有心情记住我们小喽啰。”

“哦。”辛砚把咖啡一口灌下。

尤洋从虚惊一场中回过神来，从包中拿出一沓纸张，“说正事，你边防队转正的事。喏……这是合同。”

辛砚才懒得从这一大摞废话里找坑，“直接说好处。”

“好处太大了！这是让你唯一有机会在100年内还清债款的合法工作。”

“什么？”辛砚眼皮直跳，“债款？100年？！”

“对啊。”尤洋又从百宝箱般的包里掏出一个计算器，“目前你欠了603万，加上这些天的利息……本息合计6113263.56。但边防队普通员工基础工资就有5000！再加上出任务的奖金，绝对能在100年内还完！”只要你活着……

辛砚嘴唇抖了抖，他拿过尤洋的计算器，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他一个穿越，从全球富豪榜前100变成百万负翁了！

辛砚崩溃、懊恼，发自灵魂地想质问上天为什么要让他穿越到这个破地方！这个世界真是完蛋了！

然后下一秒淡定地放下计算器，好似一个放下脸皮的老赖。

从前辛砚欠的钱，和现在的辛砚有什么关系！

“没有别的工作吗？能赊账吗？有贫困补助吗？”

“没有。”尤洋真诚无比，“其它工资普遍1000，边防队不但工资高还包食宿。真好，竟然还有人欠这么多钱。其实我欠了1万多……但在你身边，我找到了当富人的感觉！”

“……”辛砚第一次被人在金钱方面比下去。

“我为什么欠这么多钱？”

尤洋不紧不慢在材料前翻找，“袭击政府人员……散播恐慌、破坏基础设施、违规进入雾区……你的罚款加赔偿款，总计6113263.56。”

这不正常！这罚款跟逼死人有什么区别？

“失忆前的我真是个恐怖分子啊。”辛砚由衷感叹，“我忏悔。”

尤洋：“收到你的忏悔了，但不能免钱。”

辛砚：“如果我不加入呢？给我个机会我会钱生钱，比领工资快。”毕竟他也是十代资本巨鳄后人。

“很可惜。”尤洋叹了口气，“你欠的是政府的钱。按照规定，如果不加入，就要面临刑事处罚，大概是……无期徒刑。”

“砰！”桌子被一拳打出了个豁口。

两人同时看向战损版木桌……

辛砚：“……”大意了，陌生地盘还是克制点。

尤洋：“……桌子质量有点差哈……”

“一不小心手重了……”辛砚想遍了之前家教教的社交演戏技巧，挂出了一个自认为温柔和善的表情，“我还是很想加入边防部的，但这样重大的决定，应该多了解后下判断，你觉得呢？”

“……”你真的是不小心吗？

尤洋忍不住腹诽。但他就是个边防部的底层HR，管辛砚乐不乐意会不会横死，只要签了合同他就有奖金。因此点了点头，哥俩好地搂住辛砚，“走吧，我再给你仔细介绍。”

两人漫无目的在街边闲逛，一路介绍了不少风土人情，当然重点还是边防部和雾区。

尤洋：“现在的边防部好缺人……尤其是两年前雾区爆发后。其实雾区内的威胁总共也就三类：实体攻击，精神污染，和规则异化。这都是几百年来雾城人用无数死亡总结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