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灿摇头,“大概三公里。”
霖铃接过小包又坐了下来,不解地询问:“你要锻炼身体?”
凌灿正欲点头,抬眼瞧见霖铃因疑虑蹙起的秀眉,对方轻轻偏头满眼注视着自己,黑漆漆的眸子微微发亮。
怎么会这么……可爱呢。
凌灿摇头,他听见自己有些颤抖地开口:“我其实,有社交恐惧症。”
随即他简单地说明了自己的情况,平时基本不出门,无法与陌生人正常交流。
“但是我一点也不害怕你,铃铃,我真的很喜欢和你待在一起。”凌灿鼓起勇气望向霖铃。
霖铃呆呆地与他对视,似是还没反应过来,但眼底一片澄澈,没有任何厌烦之意。
“自从遇见你以后,我的症状逐渐减轻,求你不要讨厌我,你相信我,我一定可以变好的。”
你能不能等等我。
“那你今天出门和我们一起吃饭,不是得鼓起十足的勇气?”
凌灿怔住。
“当然,你当然会变好的。”霖铃握住凌灿的双手,眼神鼓励,“既然你不害怕我,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你是我的好朋友,我不会袖手旁观的,我们一起面对。”
身处宽敞安静的餐厅,陌生但滚烫的暖意从掌心传来,凌灿从未觉得如此安心过。
他点头说:“好。”
随后,凌灿生平第一次坐上了出租车,和霖铃一起。
直至家门口,凌灿都仍未回神。身处狭窄陌生的车内,即使身体依然紧张,但并未像从前那般冷汗直出,感到呼吸困难。
“你回家好好休息,我就不下车了哦。我回去帮你制定一个计划。”霖铃冲他摆摆手,眉眼一弯,甜甜一笑,“加油!”
看着远去的车辆,凌灿眼眶悄悄湿润。
*
太阳当空照,美好的星期一如约而至。
早自习一下,学生三三两两奔向食堂。
俞星海拿着早餐大摇大摆走到霖铃桌前,高声道:“铃铃,我给你带了蓝莓烤燕麦布丁跟热牛奶,一起吃吧。”
教室还没出去的人瞬间安静下来。
满鸣跟陈州都朝俞星海看过去。
正要出门和朋友一起去食堂的陈梨也停住动作,她面不改色盯着面前的课本,余光注意着同桌的动静。
“我今早不吃了,好困,我要睡觉。”霖铃神情恹恹。
昨天他慢吞吞补完作业已经是十二点钟,等他再查阅完社交障碍相关资料,做完计划安排时间已经到了半夜两点钟。
俞星海倒也识趣地没多说,反正他还有一天的男朋友时间呢。
“那我放你桌上,你睡醒再吃。”
“哦。”霖铃摆摆手,“砰”地倒在桌上,安详地闭上眼睛。
“你出来一下。”满鸣一身低气压,叫住往座位走的俞星海。
此时走廊人不算多,大多去了餐厅。教室里几人也跟了出去,不敢离太近,只远远瞧着。
“你什么意思?”满鸣直入主题。
俞星海有些心虚地摸了摸脖子,“陈州没跟你讲?”
满鸣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昨天局我组的,饭我请的,怎么,给你找着机会了?很得意?”
俞星海是挺得意的,但就事论事,他最听不得别人拿钱说事,火气也冒了起来,“是又哪样?一码归一码,我堂堂正正得来的机会。”
“堂堂正正?”满鸣重复了一遍,额上青筋直跳,将他重重搡了出去。
俞星海踉跄两步,撞在栏杆上,不小的动静引得周遭几人都好奇地看过来。
走廊转角走来一人,身形挺拔。
“警告你,别对霖铃做多余的事。”
俞星海冷笑一声,按住性子没动手,“管得着吗你?今天我才是他男朋友。”
转角走来的人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男朋友?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满鸣一拳打出去,俞星海也不再客气,两人缠斗在一起。
随着两声惊呼,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飞快拿出手机录像,有人赶忙溜回了教室。
没一分钟,一道不大不小的声音响起,嗓音透着软,语气充满不耐:“停!”
观望的人都看过去,瞧见一个白白净净的小男生,他穿着学校统一制服,格外乖巧可爱。
在此时打斗的两人面前,男生显得过分娇小漂亮了些,让人不禁担心对方会受到波及,被欺负得面色通红,眼泪汪汪。
但就是这简短的一个字,真让满鸣跟俞星海停止了动作。
霖铃走近,嘴角向下,上唇微微嘟起,看上去很是烦躁。
“松手。”
满鸣和俞星海都愣在原地。
霖铃睁圆了眼睛,水灵灵的眸子瞪着他们重复:“松手。”
两人对视一眼,不屑地哼一声,松开了手。
“你,还打不打?”霖铃两步走到跟前,问满鸣。
满鸣摸了摸脖子,摇头。
“你,还打不打?”霖铃转向俞星海。
俞星海整了整领子,摇头。
“不打了就解散,别耽误我睡觉!”霖铃抬起小脸,给两人一人一个眼刀,又气冲冲回了教室。
转角过来的人碰巧看了出戏,他戏谑一笑迈着步子离开,经过俞星海时淡淡瞥去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