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我平时玩游戏有截屏的习惯，我把我们游戏里的合照都打印出来做成了一个小册子。”霖铃得意地笑起来，“怎么样，不错吧？”

“我很喜欢铃铃。”凌灿声音有些哽咽，他将盖子盖好，“谢谢你，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还有这个。”霖铃拿出另一个盒子，“这是给姐姐的，你帮我转交一下吧。”

凌灿将两个盒子都细细放好。一番交流下来，他的精神看上去终于不那么紧绷，时不时偷懒霖铃几眼，再微红着脸低下头。

菜品陆陆续续端了上来，多是些清甜爽口的夏日时令菜。这家店主打古朴氛围，菜肴都摆在木篮里，周围点缀着木枝和青叶。

手机振动一声，宋照雪拿起查看消息，霖铃也歪头凑过去看。

“啊，你现在就要走了吗？”霖铃看见宋照雪导师发来的消息问道，“不吃完了再走吗？”

“不了，现在过去差不多能赶上汇报。”宋照雪收起手机，叮嘱道，“一个人在家要好好吃饭，按时完成作业。”

“你也是哦。”

宋照雪点头，提包起身前突然冲凌灿开口：“你出来下，我有话跟你说。”

一听这话，凌灿紧张得手一抖，将正摆放的碗筷碰倒在桌。

“哥哥，你喊凌灿说什么啊，我不能听吗？”霖铃也愣住。

“不是什么大事，随便聊两句，别担心。”宋照雪揉揉霖铃光滑的脸蛋，看凌灿一眼，径直走了出去。

“哎，这是搞哪出啊？”

凌灿动作慌忙地扶起碗筷，连忙起身，“没事铃铃，哥哥他肯定是不放心你，要叮嘱我几句。”说罢，凌灿跟着快步走出去，生怕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

霖铃盯着他们的背影，摇摇头，拿起筷子开始吃菜，如此佳肴怎能辜负？

*

走廊尽头，寂静无声，身后偶有服务生经过。

“怎么戴着口罩？”宋照雪神情淡淡，没什么语气地问。

“……我打了唇钉，害怕铃铃不喜欢。”凌灿还是如实回答。

宋照雪笑一声，“你喜欢他？”

凌灿脸色涨红，郑重点头，“喜欢。”

宋照雪再不掩藏眉间的鄙夷，“你配得上吗？”

一瞬间，凌灿面色由红转白，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

宋照雪双手环臂，“不敢出门不敢跟人交流，你有社交障碍，对吧？”

凌灿脸色更白了，心脏不停跳动，耳边一片嗡鸣。

是的，他从小就有社交障碍，曾经严重到无法与任何人沟通，休学一年后病情才逐渐好转，但是依然害怕与现实接触。除开亲人，唯一的朋友便是从网络上结交的霖铃。

宋照雪走近，在他耳边嗤笑道：“先把病治好吧。”

说完，宋照雪径直走向电梯。

不自量力。

癞蛤蟆就别想着吃天鹅肉。

日光从玻璃窗照进来，格外透亮，宋照雪脚步格外轻快。

电梯即将合上，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凌灿冲了过来。

他用手挡住电梯门，死死盯住宋照雪，眼神晦暗，“我会治好，我会和霖铃在一起。”

宋照雪愣了一瞬，随即冷笑一声，一个字也懒得多说，关上了电梯门。

*

“怎么去这么久啊，哥哥他跟你说了什么？”霖铃颇有些好奇道。

凌灿不说话，呆呆坐着，看起来情绪很低落。

霖铃端起碗筷，由凌灿对面的位置换到他的左手边。

“怎么不说话？”霖铃夹一只清炒虾仁放进凌灿碗里，半个身子贴着他问。

裸露的肌肤相贴，凌灿顿时挺直了脊背，他目视前方，双手放在膝上端正坐好。

热意传来，宋照雪的话此时早已被赶出脑外，凌灿结巴着开口：“我……我们没说什么，他让我下次不要和你吵架了。”

“真的吗？”霖铃放下筷子，双手拢住凌灿脸颊，将他朝向自己，嘟囔道，“你怎么还带着口罩，怎么吃饭啊？”

说着，霖铃直接上手，一把摘掉了口罩。

凌灿来不及反应，脸庞直接露了出来。

“哇，你有唇钉，好酷啊。”霖铃眼一眨不眨盯着对方嘴唇，蠢蠢欲动。

凌灿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紧张得抿了抿唇，“你喜欢就好。”

“我能凑近点看看吗？”说着，霖铃一手直接撑在了凌灿僵硬的大腿上。

洁白无瑕的脸蛋在眼前放大，粉润的嘴唇一张一合，眼下的小痣随着面颊起伏。

霖铃还戴着水手帽，上面绣着只小兔，巴掌大脸被衬得格外娇俏。

凌灿咽了咽口水，闻见隐隐的香味。

“痛不痛？这要怎么吃东西？会不会抵着牙齿？”霖铃丝毫没在意凌灿的反应，伸出了手，轻轻拨了拨唇外的那枚珠子。

“等等！”凌灿脸色爆红，慌张开口。

“对不起，是不是弄疼你了？”霖铃连忙收手，瞪圆眼睛依然盯着那闪闪发亮的唇钉。

“没事，我，我没事。”凌灿下意识舔了舔唇钉，手忙脚乱地拿起筷子，“我们，我们吃菜！”

“你脸好红。”霖铃调笑道，“你好容易害羞啊。”

此话一出，红意直接蔓上了凌灿耳根，他再次碰倒了碗筷。

玻璃碗碰撞发出脆响，凌灿悸动的心跳声比这还要清脆。

日光流转，餐厅里的吊灯泛着白光；碗碟映在桌上的阴影变长，菜肴大多见了底。

“我要回去啦，你怎么走？”霖铃整了整小帽，问，“要一起吗？”

“我……走回去。”凌灿将小包递给霖铃。

“你家离这儿很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