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疏怜狐疑的问:“老师,你不是性冷淡吗?”
成人礼那晚,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意外。
当时他们两个正处于冷战期,因为郑挽辞不仅拒绝了他精心准备的告白,还对他说了很多离谱的理由。
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
什么我对你没感觉。
什么离我远点。
这种烂大街的理由他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所以当郑挽辞用相同的理由来拒绝他时,温疏怜并没有放在心上。
结果那次告白郑挽辞居然对他说他不是人!说他们之间物种不同,身体也不同。
开玩笑吧?
明明都是两条胳膊两条腿,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外表看上去没有半点差别,到底哪里不一样,他哪里就不是人了,哪里就不能跟自己在一起。
温疏怜当时几乎要被气死了,结果郑挽辞还在一本正经的说他不喜欢人类,他对人类没兴趣。
???
不喜欢人类,那喜欢什么?
小猫小狗,小草小花!
那些才叫真正的物种不同好吧。
他要是真打算和花草小动物谈恋爱,联邦政府那群古板的研究狂魔,明天就得把他抓走送去研究所解剖研究。
惊!
盛夏中学一名高中老师,居然要做小花小草的老公,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世界观的崩塌?
联邦研究院今晚八点与大家不见不散。
温疏怜被他的胡言乱语气的直接单方面宣布和他冷战,结果,郑挽辞一直到他的成人礼都没有再跟他说一句话,也没有送他礼物。
什么意思?
他在郑挽辞的心里就这么不重要。
温疏怜哭着跑去了同学给他办的生日宴会,他在席间喝了些酒,脑袋昏昏沉沉,神智也不太清醒,等他回到住处的时候,夜色浓重,他迷迷糊糊的走错了房间。
巧的是,经常喜欢深夜出门的郑挽辞居然在家,巧的是,从来不关心他的郑挽辞居然问他去哪了?和谁在一起?身上为什么有那么多人的味道。
吃醋?
温疏怜迷糊的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他试探着问郑挽辞是不是吃醋了,结果郑挽辞说他不知道吃醋什么意思?
嘴硬。
他一时起了赌气之心,随口撒谎说他出去找别人睡觉了,郑挽辞又面无表情的问他:睡觉是什么?你现在不是回来睡觉了吗?
白痴吧。
温疏怜为了向他解释睡觉是什么,找了部影片放给他看,联邦出过很多版本的性教育科普片,他特意挑了其中最唯美、科普性最强的一版。
结果郑挽辞看了一会又说他看不懂。
是真白痴还是在装傻?他身为一个高中老师,居然连这都看不懂。
为了好好跟这个什么都不懂、职业还是老师的人解释清楚,温疏怜开始对他言传身教,结果稀里糊涂的就跟郑挽辞睡了一觉。
次日,他的脑子也清醒了过来,温疏怜清楚的看到了他浑身都是牙印、吻印,脖颈、上身、腿间处处泛着暧昧的红肿。
最诡异的是他的皮肤上出现的那一道道蜿蜒交错的红痕,乍一看像是绳索禁锢而勒出的印记,细看反倒更像是某种无骨的阴冷生物,如同蛇鳞缠覆过后,留在皮肉上的痕迹。
温疏怜当时即甜蜜又心慌,甜蜜的是他和他心爱的人睡觉了,心慌的是他怕郑挽辞不负责,但好在他的老师是联邦政府的工作人员,联邦对自己的工作人员管控及其严格。
温疏怜委屈又坏心思的想:如果郑挽辞不和他在一起,他就去举报他。
结果郑挽辞还真不打算负责,但他也没舍得去举报郑挽辞,而是用这件事情威胁他跟他在一起。
只是他们之间除了误打误撞的那晚,一直都没有过其他的亲密行为,哪怕他主动去勾引,郑挽辞也表现的极为正人君子。
这就导致温疏怜一直认为他性冷淡,结果现在郑挽辞居然说要跟他睡觉。
天啊!
这还是他老公吗?
不会被哪个怪物给附身了吧。
温疏怜见郑挽辞没有回答他的话,于是他抬起右手,轻轻覆上他的额头。
“老公,你该不会是发烧了吧,你还是我的老公吗?你是不是被怪物给附身了。”
很可怕。
他的一个父母在研究所工作的朋友曾偷偷告诉过他,近些日子,这个世界已经出现了几个数百年前,只存在于恐怖游戏里的怪物。
这些怪物拥有着久远的记忆,清楚的记得从前伤害过自己的人。
它们能够附身在人类躯体上,模仿人的言行习惯、一举一动,完完全全顶替原本的人活下去。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便会吞噬原主,再分裂分身,继续伪装,取而代之。
为此,他的父母正在研究,希望他注意安全。
该不会他的老公也被怪物附身了吧!不然他今天怎么这么反常?他难道不应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推开他的身体吗?
怎么会说跟他做一做。
温疏怜的脑子疯狂运作,脸色一会白一会红的,一旁的郑挽辞见他迟迟不答应,还说他了一个他早就承认的事情,不耐烦的开口。
“我是怪物,不是人类,你还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