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郑挽辞回答的没有一丝犹豫。
“真的吗?”
温疏怜狐疑的转过头,那片猩红刺眼的牌匾早已褪去血色,变回镌刻着“盛夏中学”四个字的普通校牌,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他的错觉而已。
不会吧,这么快,刚刚还是血字。
难道遇见灵异事件了?
温疏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连忙对着郑挽辞伸出了手,可刚刚还沾着黏腻鲜血的手,现在也变得一干二净。
!
温疏怜不信邪的将手指伸到郑挽辞鼻前:“老师,你闻,你快闻是不是有血腥味。”
“没有。”
郑挽辞依旧否认,温疏怜半信半疑的把自己指尖挪到了鼻下,出乎意料的是他什么都没有闻到。
他愣了愣,又用力深嗅了两下。
还是什么都没有。
刚才那股呛人的腥甜,仿佛一瞬间被凭空抽走,温疏怜茫然地眨了眨眼。
“怎么……没了。”
他小声喃喃,心里乱作一团,画面消失,血迹消失,气味也消失,难道从头到尾都只是自己的精神过度紧绷,而臆想出来的幻象?
郑挽辞静静望着他的脸,沉默几秒后说道:“你太累了,该睡觉了。”
“可是我不困啊。
温疏怜抬起头,视线撞进男人幽深的眼底,一股铺天盖地的困意毫无预兆朝着他袭来,他的眼皮发沉,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载倒在郑挽辞身上,怀里抱着的外套顺势从左臂滑落。
一只有力的大手飞快的将衣服卷起,披在温疏怜的肩膀,另一只手臂牢牢揽住他纤细的腰肢,掌心托住他不断往下滑的身体。
郑挽辞将人打横抱起,一步步的朝着校外走去。
——
昏暗的灯光下,男人衣衫整洁的站在床前,视线沉沉的落在床上昏睡的少年脸上。
他弯下腰,两根笔直的手指娴熟的插、入眼前紧闭的唇缝,指尖微微用力,一上一下的撑开柔软的唇,温热的口水瞬间沾湿了他冰凉的手。
温疏怜无意识松开紧闭的牙关,对他露出了一道湿泞、狭窄的缝隙,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那道缝隙灌入他的口腔。
“咳咳。”
温疏怜剧烈地咳嗽起来,胸腔不受控制地上下起伏,刚刚灌入喉咙的液体仿佛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黏腻地裹住他的食道,任凭他怎么咳嗽,那股腥气都无法彻底清除。
什么东西?!
他掀起沉甸甸的眼皮,眼眶被咳得泛起了一层朦胧的水雾,声音发颤:“老、老师……这是什么?”
“血。”
郑挽辞惜字如金,他随手将已经空了的玻璃杯放在桌边,残余的红色液体顺着杯壁向下滑落。
“怎么可能。”温疏怜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杯子闻了闻,好脾气的说:“你不要骗我了,这根本就是营养液,闻起来是甜的,但喝起来有点腥。”
首都星的便宜营养液都是这股味道,听说贵的营养液没有这股味道,可惜他们买不起。
温疏怜叹了口气,心疼的对眼前的郑挽辞说:“老师,你不喜欢吃饭,喜欢喝营养液的话,等我大学毕业可以赚钱后,就给你买很多贵的营养液喝好吗?”
“不好。”
“为什么?”
“不是营养液,是血。”
“好吧。”温疏怜没有跟郑挽辞继续争辩这个问题,他顺着郑挽辞的话,满脸认真的说道:“那老师以后不要再喝血了,好不好,人类的血很脏的,万一给老师喝坏了怎么办啊,我会心疼你的。”
郑挽辞看着温疏怜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别开眼不耐烦的问:“……那吃什么?”
他说人肉有毒,血也很脏。
“吃饭不好吗?”
温疏怜从床上下来,眼睛环视了一圈周围,好奇的将脑袋凑到郑挽辞旁边,眉眼弯弯的问:“老师,我怎么会在家啊,是你把我抱回来的吗?”
“没有。”
“那是谁啊?”温疏怜显然不信,他哼哼两声:“总不能是鬼抱我过来的吧。”
温疏怜清楚的记得自己因为太累,导致眼前出现了幻觉,耳边出现了幻听,他不仅看见了好好的校园牌匾变成了血字,耳朵还出现一个听不清的名字。
还好他的老公及时出现,像个神仙一样拯救了他。
哎,嘴硬心软。
哎,模范好老公。
温疏怜满脸崇拜的望着郑挽辞的脸:“老公、老公,你是神仙吧,你一出现,大雾都散了呢,世界都明媚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伸手双手环抱住郑挽辞的脖颈,在靠近他嘴角的下方落下一个很轻的吻,随后飞快抬起头,笑眯眯的继续说道:“意味着上天都认为我们是天生一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