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22是最守信的人,想到这里,他擦游艇的力气都更多了些。
在丈夫被捕前夕,他一根根掰开阿桑的手指,说要为老板去码头突围,K22那日失去了所有的武装,他不去的话余生都会活在愧疚里。
丈夫说,阿桑,请你务必保全自己、务必冷静,我知道你最坚强的人,记住,若我被捕但我的老板还在外面,他会施加所有压力保证我的生命,但是营救我也是他的巨大危机,你夜夜都要练习开枪、驾驶快艇,学会运用武器,不要觉得很难,不要觉得Omega无法胜任,K22是Omega,你们是一样的。
我的生命在你的手上,请你务必接住我。
于是在寒冬临行前的折返,分明丈夫身上拥有大额的资金,若是K22殒命他们将迎来无痛的富贵一生。
阿桑觉得自己是胆小的Omega,他的丈夫是他见过最优秀的Alpha,首都所有的Omega似乎都给人刻板印象,以嫉妒来等价爱,但是他从未嫉妒过自己的丈夫谈起K22时钦慕眼神,他知道,那是丈夫的理想,且丈夫说了,我与K22是一样优秀的Omega。
阿桑等待K22的电话已久。
电话响了。
“你好。”
对面的声音传来,阿桑在广播里也能听见K22的声音,但是这次接听的人是自己,在耳边,听起来更漠然,更疏离。
阿桑将手上理发的牙剪放下,扯开自己的围裙,再抬头的时候是要出行的兴奋,虽不知生死,却等待太久。
“您好。”
“晚上十七号码头。人质的定位机我放在码头失物招领处,交换人质到公海时会有的联盟的追杀,有爆炸掩护你们逃离,有氧装置你自己准备,爆炸后会有搜救船,”纪铮说到这里掐了陆敛州一把,“几号?”
陆敛州还趴在他身上舔他的腺体,“14。”
“14号搜救船是安全的,一路跟着定位走。”
阿桑听得非常紧张,每一步不容有失,每一个字他都要细细听清楚。
“再会。”
在阿桑听来如此紧张、带着生死的计划,K22却几句话就交代完了,但是为什么听起来像是有了靠山,为什么觉得心脏跳得也没有那么慌了。
纪铮打电话的时候,陆敛州就一直在舔他耳朵,揉他的屁股,“你走开,”纪铮挣扎推他,“大白天.....”
“还要回去加班,”陆敛州整个人倾上来,另一只手带纪铮的手往腰上带,往自己的皮带上面扣,声音又沉又涩,“都是你干的好事。”
“不想加班就拎着我的头回去。”纪铮的反应也没好到哪里去,无法拒绝信息素的生理勾引,半清醒不清醒的纪铮问:“陆庭长,要吗。”
“要啊。”
陆敛州从后腰摸到小腹,把人抱在怀里吻,另一只手已经将他的球鞋脱掉,因为近日都在学校门口晃悠,纪铮穿的是白色卫衣跟阔腿的休闲裤,臭着一张脸上车的时候背着阳光,新鲜的打扮的让沉闷车里的陆敛州手指都不自觉曲了一下。
纪铮被他摸得痒,“晚上....”
“不要晚上。”陆敛州将他的手按倒自己的皮带上,“我已经忍得很辛苦了。”
“庭长。”袁助打开门的时候瞳孔停了一下,被辣眼睛的信息素呛得想打喷嚏,砰一下又把门关上,感觉鼻子都有点痒。
没一分钟,纪铮打开了一点车窗,冷着脸说:“送我去码头,我约了人。”
袁助上了车,洒水车往码头走。
陆敛州的领带有点褶皱,索性也摘了,“你约了谁。”
“K6,”纪铮脚边旁边还有其他员工的箱子,只能把脚翘在陆敛州的腿上,“按脚。”
陆敛州正在整理衬衫,听到纪铮的话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脚痛,叫你按脚。”
“你最近是想坐轮椅吗。”陆敛州捏着他的脚腕,用力捏,捏出骨头都作响的声音,“你的医保可不方便用。”
“不按还那么多废话。”纪铮将脚抽回来,掀起裤脚,脚腕处有块淤青,刚刚还被陆敛州狠狠捏了一下,翻了个白眼,纪铮自己揉。
“怎么弄的?”陆敛州把他的脚拉过来,“刚刚怎么不说。”
纪铮的斜靠在座椅上,举着自己的手抠指甲,陆敛州正在轻轻地给他揉脚腕。
看得袁助大气不敢出。
揉完了问,“是遇到袭击了吗?什么人?”
纪铮点了根烟:“在学校里踢球,那个Alpha....”
纪铮话没说完,陆敛州抓着纪铮的后脖颈往自己的腿上撞,“你跟别的Alpha踢球踢伤了让我给你按脚?!”
提起来又撞,纪铮的一拳也打在陆敛州的小腹上,“我踢个球怎么了!神经病!”
袁助在驾驶室看见他们打作一团,也不知道如何劝起。
万幸的是警署到了,车内的二人被迫终止恶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