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日。
陆敛州的生物钟在早上七点唤醒他。
按照以往的习惯他应该一脚把纪铮踹醒,让他伺候自己系领带。
但教养也不至于让他在这种地方找斤斤计较,于是检查了一遍他的伤口,将被子盖好,又拉紧了窗帘。
随意瞥见拖鞋,又换上棉的。
出门的时候袁助正在门外打哈欠。
陆敛州拎着他手里的早餐放到家里。
他可懒得跟纪铮废话,也不知道心怎么这么大,刚没了孩子,全首都黑的白的都在追杀他,半夜还蹲在冰箱前面吃酸奶。
上了车,袁助理在前方平稳往监区走,汇报今日行程。
“庭长,今天估计还是就昨天没开完的会议,各位都会向您提交如何抓捕K22的方案。”
陆敛州交错着腿,看着平板上的昨晚他们加班的会议纪要,滑了几页后道:“秦修业跟乔锐没有什么想要补充说明的吗?”
“这二位应该希望纪先生在外为非作歹,能将所有的损失与不良影响都推到你头上。”袁助说:“还有就是老K昨天并没有回去,是在汤屋住的。”
陆敛州草草看了几眼,“白医生有下落吗?”
“还没有,”袁助道,“纪先生出逃后,白医生应该是被换了看押的地方。”
陆敛州看着靠近政府的街道上已经挂上了红灯笼,“巴赫那些组织游街的人一定让他们把嘴闭紧了。”
袁助颔首,“他们深受Omega廉价抑制剂困扰,暂时还是好控制的。”
陆敛州的不适地揉了揉眉心,打算在车上再眯一下眼睛。
昨晚想着才受创的Omega不该吃冰酸奶,给他做了面条他说不吃咸的,陆敛州问他做的时候怎么不说,他说谁知道你给我做的,大半夜陆庭长强忍怒气还要给他做双皮奶。
本就糟心的陆庭长一下车,姜令锋的车就在旁边停下。
袁助说:“庭长,姜家看起来还是想押宝在您身上的。”
陆敛州刚想下车,看见乔锐拎着公文包走来,见到了姜束宜,绅士地弯腰握半手不知道在说什么,姜束宜笑起来。
陆敛州下车的时候,乔锐冲着他打了个招呼:“陆庭长。”
昨日追思会姜家也来了,姜令锋从前也是付濯文商会的副会长,在追思会的之后也陷入了安全事故,让自家医院协助了卫生救援,于情于理,陆敛州都应该好好答谢。
“伯父,”陆敛州伸手,“昨日让您陷入这样的危险,是敛州的失职,幸而您没什么大碍,事后还让您忙碌,本该第一时间上门拜谢,怎奈公务繁忙,实在抱歉。”
姜令锋看起来和蔼可亲,双手握住了陆敛州的手说道,“不必计较细枝末节,理事长卧病,要你一人操持本就不容易。”
“今天倒也是联盟在一些社会援助上让我过来瞧瞧,”姜令锋的客气点到为止,“说来联盟赤字啊,遭不起一点点事情,迟早要出乱子,这些游行的Omega就是看不清楚,以为Omega只要闹一闹,就能有什么。”
姜令锋看着正在跟乔锐谈笑的姜束宜,“Omega跟Omega还是不一样的,得看是生在谁的家里。”
“是,”陆敛州本应该在这个时候夸赞姜家两位Omega两句,但是不知为何无法违心,只能说:“多谢伯父教诲,敛州谨记。”
乔锐与姜束宜一同前来,陆敛州心里不耐烦,但还是要装得一副体面,笑脸道:“外头这么冷,上去办公室尝尝我父亲珍藏的茶叶,可算等来了懂茶的客人。”
“不了,”乔锐道,“三月的法考卷子还需要细磨,就不耽误各位用茶。”
与各位点头后乔锐礼貌告退。
姜令锋也说:“我也得先去财政那会老李头,就不参合你们年轻人的玩了。”
就剩下个姜束宜与陆敛州站在一处。
“我今天还有几个会议,”陆敛州抬手看表,“姜先生那就,自便吧。”
陆敛州点完头,大步往联盟大楼进。
袁助在电梯口等着陆敛州,轻声说:“怕不是来给您上眼药的。”
陆敛州冷哼了一声。
“姜家大少爷他身上带着乔锐信息素的味道,可不只是刚遇到那么简单。但是乔教授...”袁助实话实说,“现在利普道矛盾迫在眉急,战争可能一触即发,整个祖国现在还不是笔杆子的天下。”
“如果利普道有矿,联盟现在的财力根本无法在那边开采建设,只能仰仗K社或者姜家,姜家刚联姻,新区老司令废了,小司令又是个不学无术的,现在若是再找乔锐,明面上乔锐是秦修业人,但私下乔锐是K社的人,这不是得把姜家吃干抹净,姜束宜这一手是昏棋。”
“连你都知道,”陆敛州翻看腕表时间:“他爹又来跟我装什么。”
袁助道,“那总是想要自己体面一些,显得自己家的Omega很多人争,端着些架子下不来。”
陆敛州不置可否,电梯门开了。
今天会议室格外繁忙,昨天损坏的街道、路面、大桥都需要修缮,昨天游行中还有不少案子,如偷窃、抢劫、□□、以及反A言论的散播跟平复。
当然K22的抓捕工作还是重中之重,根据昨天整个城市的监控录像,警署的人正在一帧一帧地查看,但是显然K22狡诈机敏,擅长隐蔽,还有过人的反侦查,骑着自行车跟身后的交警擦肩而过;大家都在查看他的新闻,他还能淡定自若地刷标语;甚至连巡查队就在外面巡逻的时候,他还在家电城里问电视机,能不能便宜一点。
警署上层大发雷霆,陆敛州到的时候就看见茶杯都碎了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