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犯总喜欢观看自己的作案现场。

姜秉壬脚腕反转，下身是血，被挡风玻璃碎片崩了一脸，面目可怖。

后面的司机们抱着灭火器前来帮忙，令人恼怒的焦褐味混杂了更多的金属、化学味道，死臭。

对面的远光灯也无法穿透这大片的粉雾，从雾中出来的人甩了下手，低头点燃了一支烟，夹在中指与无名指间，头也不回地离去。

车辆违规，司机违章，要被交警盘问，司机闭口不言，他本来就是来顶锅的。

广叔正带驾车着纪铮离开。

广叔从车内后视镜看了一眼没好气的纪铮，“先生，一点药而已，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

纪铮看着自己被勾破的衣服跟打湿的鞋子，很是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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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铮正在洗澡。

广叔还要应付海关的人，K社需要配合检查，正好也是度假。

于是纪铮带着小白来到了陆敛州的家里。

小白是一年前陆敛州在查获动物走私的时候收缴的，后来上报联盟的时候说是都化学处理了，但实则养一段时间就卖到了巴赫。

小白那时候太小了，还没手指大，拿到巴赫去表演也就只能钻屁股，这辈子跟屎打交道，纪铮看了感觉这漂亮又可怜的小东西钻屎钻肠的可惜了，于是就拿回家养。

小白胆小，也就黏纪铮一点，纪铮会拿镊子给他吃肉，其他的人总是踩到它。

陆敛州回来了，看了一眼门口的箱子躲在灯上的小白，就知道了纪铮这次过来会多住几天，也正巧赶上圣诞节。

换了鞋后，将纪铮乱扔在沙发上的外套挂起来，挽起袖子，站在岛台前，慢条斯理地倒面粉，指尖正在料理平板上查询圣诞节姜饼人的饼干做法。

纪铮出来的时候听到烤箱刚好的声音，陆敛州戴着隔热手套，正在往外拿托盘。

纪铮擦了擦头发，坐在岛台的酒吧椅面前，小白已经被弄下来了，被陆敛州扔在一块毯子上，扭来扭去。

困住一条蛇只需要一块毛茸茸的毯子。

“吃什么。”纪铮问。

放在纪铮面前的是一盘刚烤好的饼干。

纪铮看着饼干，拿了一块起来，咬了一口扔桌上，“恶心。”

不知道为什么，纪铮的心情很差。

客厅气氛骤降。

似乎是感知到这个客厅气氛不妙，小白连脑袋都藏到毯子下面去了。

陆敛州的脸色只有微动，口气有些生硬，“吃完。”

陆敛州经常会莫名其妙发神经，但是今天的纪铮显然心情也很烂。

“甜得跟像糖尿病的尿，而且，”纪铮推了一下盘子，“谁做饼干做得跟上吊的干尸一样？”

“吃完。”陆敛州又重复了一遍。

纪铮翻了个白眼要进房间，睡袍被他揪住，他攥得很紧，指节都发响。

陆敛州反扣了纪铮的手，把他的脑袋按在大理石冰凉的桌面上，“能吃完吗？”

纪铮的嘴里被塞进饼干，他感觉跟吃屎没什么区别，小白看着纪铮被欺负，有点想从毯子上起来帮忙，但是被陆敛州一个眼神又吓回去了。

让人窒息的信息素又开始弥漫在整个客厅里的，陆敛州给纪铮的惩罚是勾出他的发热期但是把他锁在客厅里。

纪铮的脸开始发烫，潮红，每次都是这样的如同作弊一样的压制，用生理上的苦楚来逼迫纪铮就范。

装饼干的铁盘被砸落在地面，鞋子踩过去的时候让焦褐味放得更大。

纪铮大脑的开始空白，他的手开始无力，Omega在违背自己的基因跟本能的时候每一秒如同蚂蚁啃噬后背，密密麻麻的紧张、焦虑开始转换成攻击。

人总说手掌里面有自己的命运线，纪铮握紧了自己的命运线，将手攥成一拳，想要挥出去，但是在这样浓烈的信息素压制面前，他软得像一只笨拙的老鼠。

他一拳打过去，对面的人只需要偏一偏身体，纪铮整个人趴在沙发上，回头一股子想把他的杀了的表情。

被人掣肘，被人压制，像一条狗一样在他面前摇尾乞怜，离不开，杀不掉。

陆敛州居高临下地睥着纪铮，拖着他的脚腕，将他拖进了卧室。

小白害怕地将自己的盘起来，好像只要脑袋不露出来就不会被人发现。

纪铮被拖行着， “迟早你会死在我手上。”

冷冷一道：“静候佳音。”

陆敛州抓着纪铮的头发，把他扔到床上，膝盖顶进他的双腿，把他的腿分得很开，羞耻感满脸都是，指尖挑着纪铮的下巴，垂着眸子刮干净他唇周的饼干碎屑，却在下一秒掐住了纪铮的脖颈，眉眼的怒意通过眯着的眼睛传达出来：“好脸多了惯得你一身毛病，是吗？”

饼干而已，陆敛州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火。

逻辑也很简单，姜家还有一个大的Omega，纪铮破坏了他的相亲。

这样正道商人家的Omega，怎么看都是优于纪铮的选择。

“什么都依着你，什么都顺着你，”陆敛州皱了皱鼻子，要他仰起头来，“你还敢跟我蹬鼻子上脸，带着一股骚臭的A味回来，是谁给你的狗胆。”

“顺着我是吗？”纪铮被他抓得直痛，也没了耐心，直视他的眼睛，额头往上顶，抵住陆敛州的额头，浅浅吐出：“你想顺着我就给介绍些漂亮的A。”

陆敛州的牙齿轻微摩擦，掐住他脖子的力气更大，一只手往下摸去检查，“你现在真是连装都不装了是吗？想说这句话很久了？”

“就你这种货色，”纪铮的脖颈已经被他掐得釉红，却笑嘻嘻地问：“你还指望我只上你一个人的床吗？”

“呵、呵呵，”陆敛州的脸色更差，提着纪铮的脖颈的就往枕头上撞，他松着自己的纽扣，扯了领带，“你们这些Omega天生就是...出轨成性，朝三暮四，水性杨花，Alpha只要一天不在身边，就忍不住摇着你的屁股去找别的Alpha，你怎么就这么贱？”

纪铮被他掐得有点喘不上气，“你呢，装模作样，斯文败类，衣冠禽兽....”

生理结构上来说，Omega天生弱势，洲际战争之后，为了适婚适孕的Omega能够按照联盟想要的生育指数来发展，整个首都的发热期抑制剂、Omega避孕剂、甚至还有堕胎举报机制都非常严格，后果严重，这样的话，势必造成Omega群体有一部分为了各种各样的生存、生理需求，去做一些为人不耻的事。

但是纪铮又不缺这些，他真的只有陆敛州一个Alpha，他从来也没有跟别的A有过任何逾矩的行为。

但是陆敛州一直都是这样的，没完没了的一直找Omega的茬。

纪铮知道，因为现在都不知道哪一位公民家里还有他Omega父亲那些不堪入目的视频。

他不去打击报复给他打来耻辱的Omega父亲，就在这里羞辱纪铮。

这是无能的表现。

纪铮被他掐得瞳孔都要散了，陆敛州看起来好整以暇，额间出了一点汗，他不停，在纪铮的耳边说：“圣诞节到了，难得你说想吃饼干，我在家给你烤饼干，你出去外面搞别的Alpha，纪铮，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我什么时候....说要吃饼干了。”纪铮攥着他的手，冲撞得跟个疯牛一样，纪铮的骨头都要断了，“是哪个Omega要吃，你想的是哪个Omega....你能搞，我就不能搞！”

“你以为我有你这么烂吗？”陆敛州抵着他撞得更凶，“是不是每天都得给你的屁股缝上才能让你出门？”

“是想找其他的Alpha庇护你，”陆敛州的声音越来低，“还是你又在想办法跑？”

“别做梦了，”陆敛州越撞越狠，“你听话我会让你活在我的床上，你不听话我会让你活在我的监区，你最好掂量清楚。”

纪铮被松开的时候气若游丝，他的眼皮都已经抬不起来了。

陆敛州将饼干跟东西都弄塞纪铮嘴里，巴掌拍了拍纪铮的脸，凑近了说，“咽下去，＊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