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颂声脸上明明是带着笑的,语气也十分轻柔,可方霁宁就是心里没来由地产生了恐惧。
怎么可能!闻颂声怎么可能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竟然可以不动声色地装了这么久!
好像有一盆带着冰渣的水将方霁宁从头到脚浇了个遍,即使他现在身处温暖的室内,也冻得浑身发冷。
“怎么不说话了?心虚了?害怕了?”闻颂声用力捏着手中那截手腕,“你和闻诏串通一气来骗我,我作为受害者,有没有讨个公道的权力。”
方霁宁疼得抖了一下,使劲儿想把手腕抽出来。
闻颂声却越捏越紧,根本没有要放他走的意思:“说话!”
“我……是又怎么样!”方霁宁咬着牙没喊一句疼,也没有试图掩饰。
他知道闻颂声能这么说,一定是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但是他和闻诏的交易内容,八成闻颂声还不清楚。
闻诏虽然需要他有所付出,可也没有逼他,更是在他急需用钱的关口,帮他解决了麻烦。
他不能没有契约精神,卖了闻诏。
只要他咬死不说闻诏的目的,闻颂声也拿他没办法。
闻颂声攥着方霁宁的手腕,胳膊一扬,将他推得退了一步,跌倒在床上:“那你说说看,他为什么让你接近我,你在我身边的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
方霁宁捂住通红的手腕,瞪着闻颂声。
“又哑巴了。”闻颂声走到床边,掐住方霁宁的下巴,“行,我不问了,我也不在乎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反正闻诏也就那点眼光,找了个笨的。不然我也不能真心大,把你放在身边这么久,是不是?”
“放开我!”方霁宁讨厌他的这种动作,头偏了偏,想逃开他的手。
闻颂声轻而易举把他的下巴拧回来,往上猛抬了一下:“还想跑呢,方霁宁。闻诏是眼光不行,但运气还不错,送来的人挺对我胃口。现在我还没玩够,你就想跑,我明确告诉你,不可能。”
闻颂声上床压住方霁宁,慢条斯理地解下领带,在方霁宁惊恐的挣扎下,一圈一圈缠住他的双手。
他拍了两下方霁宁的脸:“嘴闭上,这里隔音应该不怎么好,别吵着两边的人。”
方霁宁奋力反抗,手腕被领带磨出一道道鲜红的血印:“闻颂声,我跟你没关系了,你不能碰我!不能碰我!”
“我碰不得,你还想让谁碰,那个弱鸡alpha?”闻颂声一颗一颗解开西裤扣子,沉着脸,“你是钱赚够了,打算找个老实A接盘?他知道你是劣等o吧,知道你有没完没了的发情期吗?一个最普通的b级alpha,哪里来的自信能满足你?”
方霁宁呼吸一滞,难以置信地看着闻颂声。他怎么能当着他的面,说出这么刻薄伤人的话。
“看我干什么。”闻颂声把手环从床上捡起来重新给方霁宁戴上,上手去扯方霁宁的裤子,冷冷道,“这里隔音不好,密闭性也不行,我没法用信息素,你最好快点放松,不然受罪的还是你自己。”
……
第二天,方霁宁从云境的主卧里醒过来,两只手腕上缠着一层薄薄的纱布。
闻颂声就在睡他身边,紧紧抱着他。
他一动,闻颂声也醒了,起身盯着他:“我再警告你一次,从今天开始乖乖在这里待着,哪都不许去。”
方霁宁眨了下眼睛,手腕、腰间和腿间都像被车碾过一样,火辣辣地痛。
更令他害怕的是,他动了动腰,好像有什么东西缓缓从身下流了出来。
阵阵寒意直冲头顶,方霁宁抓住闻颂声的胳膊,慌张质问他:“闻颂声,你昨,昨晚是不是没戴!”
“紧张什么。”闻颂声翻身下床,“一个劣等o,哪那么容易怀孕。”
“不行!”方霁宁四处张望,拿起床头柜上的通讯器,打开外卖软件想买药。
闻颂声夺过他的通讯器,放进兜里:“不准买药,你根本用不着吃药。公寓外面有人守着,你别想跑。到饭点会有人把饭送来。”
闻颂声说完,进浴室洗漱了一下就走了。
方霁宁听见门响了一声,一瘸一拐地进了浴室把自己清理干净。他从衣帽间抓出一身衣服换上,直奔玄关。
扭了几下门把手,门锁纹丝不动,他又将手指按在指纹识别区上,也没有任何反应。
闻颂声把他的指纹删了。
他猛然意识到闻颂声是真的想关住他,他拍打门板,大喊:“有没有人!外面有没有人在!”
门应声而开。
外面站着两个高大的保镖,恭敬地低头对他道:“您稍等一下,马上十二点,会有人来送饭。”
“我不吃饭!我要出去!”
“抱歉,我们不能让你出去。如果您实在有出门的需求,我们需要请示一下少爷,大概率需要我们寸步不离地跟着您。”
“闻颂声呢!让他滚回来!”
“抱歉,少爷在忙。”
“那庄副官呢!”方霁宁见他们又要把门关上,急得大喊,“我要见庄副官!”
“抱歉,庄副官被长官安排出差了,我们也不清楚他什么时候能回来。”保镖抱歉三连,声音从门缝里传过来。
大门再次关严,落锁。
方霁宁绝望地往后退了一步,滑坐在地上。闻颂声走的时候把他的通讯器带走了,他想联系别人都做不到。
门外的保镖严格恪守饭点,中午和晚上都准时送来了丰盛的餐食,还搭配了饭后水果。
可惜方霁宁毫无食欲,他拿起筷子一口一口逼着自己咽下去,他必须得吃,吃饱了才有力气逃跑。
其间,趁开门送餐,方霁宁又尝试着跟保镖和送餐的人说软话,求他们放他走,但这些人就像是机器人一般无动于衷,只是劝他好好待着。
要是方霁宁再多说,他们就会直接关上门,任凭方霁宁拍门拍到皮肉生疼,叫得嗓音嘶哑,都不肯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