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有,我和闻颂声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么明显了,你是把我当傻子吗?!我就说,就说颂声哥哥怎么会招一个年轻漂亮的家政!”岑希予高声质问,“你和颂声哥哥是什么关系,是在谈恋爱吗?!”
方霁宁结结巴巴:“不是不是,我不敢的,他给我钱,让我住在这里陪他……”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岑希予眼里蓄满泪水,拎起包撞上门走了。
方霁宁垂下头,手中的抹布落在地上。
岑希予心乱如麻,他出了云境,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
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一向最敬仰最信任的颂声哥哥会在背地里包养omega。
岑希予这次回国,除了是因为交流学习结束,还有一个原因是闻、岑两家准备把他们的关系再往前推一步。
他和闻颂声是娃娃亲,在他还对感情懵懂未知的时候,就知道他将来是要嫁给他们这一辈里最出色的颂声哥哥的。
十八岁那年,他在家里的安排下和颂声哥哥订了婚。仪式前,颂声哥哥说,对他没有感情,只是把他当弟弟,订婚也是无奈之举。
岑希予到现在还记得,他当时坚定地告诉颂声哥哥,没有关系。
是应该没有关系的啊,他的父母,颂声哥哥的父母,还有其他好多朋友的父母,不都是这样,没有感情基础却相携走进婚姻。
他出身医学世家,明明更喜欢艺术,却为了能站稳颂声哥哥未婚妻的位置,按照家里的安排,走上了学医的道路。他刻苦学习,努力变得更优秀,变得配的上颂声哥哥。
他一直以为他一定是最适合做颂声哥哥妻子的那个人,即使颂声哥哥不喜欢他。
“滴滴。”
身旁有车鸣笛,岑希予下意识循声望去,降下的车窗里是一张熟悉的脸。
闻诏的笑容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温柔:“真是小希予,这么晚了要去哪儿呀。”
岑希予眼睛红通通的:“闻诏……哥?”
闻诏靠边停车:“眼睛这么红,谁欺负你了。”
岑希予遮掩:“没谁,刚刚砂子进眼睛里了。”
闻诏为他拉开车门:“这样啊,先上车吧。你今晚还有别的事吗,好久没见了,带你去个地方坐坐?”
岑希予现在不想回家,但也不知道去哪,他擦了擦眼睛,上了闻诏的车。
……
方霁宁进衣帽间先换了件毛衣,才回到客厅继续收拾茶几和地面。
过了大概半小时,闻颂声回来了。
闻颂声面容略带倦意,最近他特别忙,回来的越来越晚。
方霁宁惊慌失措地跑到闻颂声跟前:“怎么办,岑希予发现我和你的关系了。”
闻颂声没多意外,他派去的司机跟他说过没接上岑希予,而且岑希予声音里还带了哭腔,那会儿他心里便有点隐隐约约的猜测。
他拍了拍方霁宁的脑袋:“没事,我明天找他谈谈。”
方霁宁忧心忡忡:“真的没关系吗,他那会儿特别伤心的跑出去了。”
闻颂声换上家居服:“接他的司机说他在路上遇到闻诏,坐他的车走了。”
闻诏?他怎么忽然冒出来了?
还接走了岑希予?
是巧合?还是帮他打配合来了?
“闻诏是谁?你的家里人吗?”方霁宁假装第一次听这个名字。
闻颂声看了他一眼:“我堂哥。”
方霁宁没缓过神,他抱起闻颂声换下来的衣服,准备放进脏衣篮:“那就好。”
“行了,别想了。”闻颂声径直进了书房。
睡觉前。
方霁宁枕上闻颂声的胸膛:“真的没事吗?”
闻颂声推开他:“你一晚上能问八百遍,你多厉害,不仅没挨上打,还把人气哭气跑了,能有什么事?”
方霁宁:“……”
方霁宁怒目而视,在被子底下蹬了他一脚。
闻颂声拉起被子扯到方霁宁脸下面:“睡觉。”
方霁宁挣开被子,扒到闻颂声耳边:“那他会不会再找来,或者你父母找来,甩给我一张银行卡,让我离开你,我连一点反抗的立场都没有。”
闻颂声把方霁宁锁进怀里:“那你会拿上卡跑路吗?”
“当我傻吗,钱你也能给我呀。我拿卡跑了,你肯定还会找别的金丝雀。”方霁宁不老实地从闻颂声的胸肌摸到腹肌,“长得帅身材好……咳,那方面还厉害的s级alpha,我凭什么要让给其他人。”
闻颂声扣紧他的腰,微微眯起眼睛:“就因为这个?方霁宁,你是不是偷偷拿我当鸭子呢,胆儿肥了你。”
“当然不是!我哪敢呀!当然是因为喜欢你!”发觉闻颂声有生气的苗头,方霁宁连忙哄人,他凑到闻颂声唇上重重亲了一口,用无比真诚的语气讲,“我喜欢你是前提,没有这个前提,其他的所有条件对我来说都是空谈。”
“算你过关。”闻颂声手在他臀上拍了一巴掌。
方霁宁暗舒一口气。
“不过。”闻颂声故意道,“你刚刚的话倒是提醒我了,你人笨爱哭天天跟我顶嘴,还敢气跑岑希予,我干嘛不重新找个听话省心的金丝雀。”
方霁宁闻言瞪大眼睛:“你!”
闻颂声把他在腹肌上放着的爪子拽进怀里:“好了,希予不会再来这里,至于我父母那边,他们自己在外头养的小情人还一大堆,管不到我头上。”
方霁宁气道:“你们家家风就不正!”
“是啊,我流着闻家的血,是闻承岳和盛明月生下来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闻颂声闭上眼,“快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