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闻颂声叫住方霁宁:“刚刚那人是谁?”
方霁宁正要去把饭盒放到厨房,被他问的愣了一下:“你说渡哥,我跟你说过吧,是我的朋友。”
“你今天不是去疗养院了。”
方霁宁洗了手,一边擦手上的水,一边道:“渡哥是疗养院的医生,他下班过来看奶奶,雨那会儿下的大,他顺便送我回来。”
闻颂声跟过去追问:“哥?”
方霁宁倒了一杯水,往杯子扔了几朵干菊花,奶奶的事急得他最近上火:“嗯,他是我另一个朋友程澄的堂哥,比我们大几岁,我就跟着程澄叫他渡哥。”
闻颂声吊着脸:“我记得你说过他是alpha,以后注意保持距离。”
方霁宁回过味来,放下杯子,笑着抱住闻颂声的胳膊:“你吃醋了。”
闻颂声抽出胳膊:“少做梦了,我会吃你的醋。”
“喔我知道,我不配呗。”方霁宁别过眼,扬起装干菊花的罐子,“来几颗吗,去火。”
闻颂声:“用不着,你给我记住了,以后离他远一点就行。”
方霁宁拖长音:“知—道—了。”
这天晚上闻颂声特别凶,方霁宁哭喊着求饶,他也没有要停的意思。
结束后,闻颂声把方霁宁抱去浴室清洗,还不忘专门叫醒他,在他耳边阴恻恻道:“再让我抓到他摸你头一次,我就把你押去理发店剃成秃子。”
方霁宁哆嗦了一下,委屈地答应了。
或许是方霁宁不辞辛苦天天换着法子的煲药膳汤,奶奶的精神近日养了一些回来,都能和方霁宁说上半天话,只是她口中唤着的依然是“安安。”
他死去的亲哥哥,方霁安。
但不管怎么说,奶奶精神好些了,总是让人高兴的。
方霁宁从奶奶主治医师的办公室出来,回去叮嘱护工:“刚刚医生说,奶奶看起来好些了,但还是要多注意。”
护工:“没问题,您放心吧,我绝对好好看着老太太。”
这家疗养院是出了名的服务好,护工都会定期培训医疗知识。方霁宁也留意过,负责奶奶的护工,确实细心负责,能让他稍微放一点心。
看天色不早,他匆忙提上饭盒回云境。
结果又遇见了岑希予。
岑希予从客厅探头看他:“嗨,又见面了!我还以为是颂声哥哥回来了呢。”
方霁宁一怔,飞快镇定下来。
第一次碰面后,方霁宁便做好了会再见的心理准备。他决定好,要利用岑希予。
接近闻颂声有半年,闻诏那边虽然没催,但他心里时刻不敢忘记。尤其是从H城回来后,他开始急了。
方霁宁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契机发作,反而和闻颂声越走越近。
他们之间的信息素匹配度太高了,演着演着,有时候自己都快分辨不清是他演技太好,还在信息素的作用下意乱情迷入了戏。
自从两人有了临时标记,闻颂声的信息素对他来说就像迷药一般,完全无法抗拒,有时候单是看着闻颂声,就想和他贴在一处。
反倒是闻颂声,似乎只在床上才会对方霁宁的信息素展露出狂热的表现,平时看不出来有什么。
难道是因为他们的信息素等级差距过大,他的信息素等级太低了,才对闻颂声的影响不大?
可婚约的事情迟迟不引爆,按照约定,他必须一直在闻颂声身边。时间长了,标记越来越深,他还走得掉吗?
所以,要是岑希予真像闻颂声说的那般单纯,那他无疑就是方霁宁目前能抓住的最好机会。
方霁宁把饭盒放下,冲他笑了笑:“颂声快回来了吗?”
“他刚走。”岑希予解释,“我过些天去B城找盛伯母,他让我帮忙稍个东西过去,哦盛伯母就是颂声哥哥的妈妈。结果他突然有点急事要忙,把车开走了,他就让我在这里等一下,一会儿让司机来接我。”
盛伯母,是盛明月吧……
方霁宁顿了顿,去厨房切了一盘水果端过来:“那你先吃点水果。”
岑希予叉了一块雪梨送进口中,和他闲聊:“见第二面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方霁宁去给他煮了一壶红枣玫瑰苹果茶:“我叫方霁宁,叫我小宁就行。”
岑希予:“小宁,好可爱的名字,和你的长相很配呢。”
方霁宁:“是吗?”
岑希予:“真的,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长得很好看,但那天我们还不认识,我不好意思说。”
方霁宁:“你也很漂亮。”
“你别这样说啦,怪不好意思的。”岑希予是真的不好意思,立即换了个话题,“诶,你在颂声哥哥家干多久啦,他人是不是超级难搞。”
方霁宁夸张地叹了一口气:“是啊,我来了有半年了,他总是语言攻击我,那张嘴能我把毒死。”
岑希予笑起来:“颂声哥哥是这样的,你辛苦啦。”
方霁宁扯了一下嘴角:“不辛苦,他给的钱多,我就不辛苦。”
茶煮开了,方霁宁把壶端过来,半蹲着给岑希予倒茶,手不小心挨到滚烫的壶壁,抖了一下,小半壶茶都浇到了毛衣和裤子上。
岑希予一下站起来:“烫到了吗。”
“没事没事,冬天的衣服厚,我去换件衣服。”方霁宁扯起毛衣下摆,匆忙跑进主卧。
他径直进了主卧衣帽间,毫不犹豫选了一件他没怎么穿过的低领毛衣,换上后,对着镜子照了照,才回到客厅。
茶几上的茶水流了一桌,他拿了抹布和卫生纸,背对岑希予蹲下去收拾,确保能露出一点后颈的腺体。
他在公寓一般不用信息素阻隔贴,贴着总是不舒服。
岑希予站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直愣愣盯着他的后颈:“小宁……”
方霁宁没有回头:“没事,你坐着吧,都怪我笨手笨脚的,我马上就收拾好了。”
“小宁。”岑希予没有坐,他声音颤抖,“你不是beta,是……omega,你刚才是进主卧换的衣服,夜里是和颂声哥哥睡在一起吗?”
方霁宁猛然起身面对岑希予,领口上方露出大片暧昧痕迹的冰山一角,是闻颂声头一天晚上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