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霁宁彻底不装了，仰头怒道：“你说我为什么生气！我从来没听你说过你还有未婚妻，听到他说是你未婚妻的时候，我脑袋都快短路了！”
闻颂声给方霁宁的小兔马克杯里倒了半杯水，端过来：“你不用在意他。”
“怎么能不在意，我都不敢正眼看他！他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妻，还是s级！s级多好，信息素稳定，发q期一年一次，才三天。不像我这种麻烦的劣等o，要是没有标记，发q期简直没完没了。”方霁宁像个漏气的气球，越说越瘪，“我，我算什么，我就是个被你养着的金丝雀。他扇我，我都不敢反抗的。”
“希予人很好，不会动手打人，别胡思乱想。”闻颂声拍了拍方霁宁的脑袋，“还好意思说自己是金丝雀，你有做金丝雀的自觉吗？”
方霁宁忽然扔开抱枕扑进闻颂声怀里，声音闷闷的：“我不知道你有未婚妻，我不想做小三。要是早知道你有未婚妻，我当初绝对不会……”
闻颂声捏着他的后颈，从怀中把方霁宁扯出来：“不会怎样？”
“闻颂声，你个渣a，骗子，欺负我！你们alpha都不是好东西，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方霁宁越骂越起劲儿。
闻颂声捏住他的下巴：“那你要怎么办，离开我吗？”
方霁宁看着闻颂声，眼圈蓦地红了：“我是个坏omega，我不想离开你，我好不容易才和你在一起，我舍不得。”
闻颂声捏住他的鼻尖，用了点力：“是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我的钱。”
“当然最舍不得你。”方霁宁把他的手扒拉开，小声嘟囔，“可是作为金丝雀，也舍不得你的大房子，舍不得你的钱。”
闻颂声被他气笑了，将他揽进怀里，照着屁股拍了一掌。
打完了，他盯着方霁宁的眼睛，问：“那我如果没那么有钱了，你还舍不得我吗？”
“我还有啊。”方霁宁不假思索道，“你没钱了刚好轮到我包养你，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就是你不能骄奢淫逸了，不然我养不起你。”
闻颂声：“那真是谢谢你了。”
方霁宁挺起胸膛：“客气啥。”
水杯举到跟前，方霁宁就着闻颂声的手喝了几口水，顺势扒在闻颂声身前，玩他胸前的纽扣：“他还跟我说下次见，万一被他发现我的身份了，怎么办？”
闻颂声：“发现了就发现了。”
方霁宁：“你确定他不会打我吗？他比我高一点，我可能打不过他。”
闻颂声：“他绝对不会打你。”
方霁宁：“那你们会结婚吗？”
闻颂声：“……这都是后面的事了。”
方霁宁：“你这就属于典型的渣alpha三十大语录，你就是想让我当小三，你王八蛋！”
“啪”，又是一声皮肉接触的脆响。
方霁宁安静了没一会儿，语气酸溜溜的：“那你喜欢他吗？他可是s级，omega生理卫生课都讲了，五千万个omega里才能出一个s级，比你们s级alpha都稀有，运气好一胎能给你生三个。”
没等闻颂声吭声，他自己回答：“算了，就算能给你生八个，你肯定也不喜欢，你眼睛长在头顶上。”
闻颂声狠狠抓了一把方霁宁的臀肉：“我看你就是皮痒。”
“最后，最后一个问题！”方霁宁疼得直起腰，去推闻颂声的手，“你和他……那个过吗？”
闻颂声：“方霁宁，你懂不懂什么叫未婚妻。”
方霁宁嚷道：“那咱俩还没名没分，你都对我这样又那样，吃干抹净的时候，可一点没见客气。”
闻颂声：“你和他不一样。”
“你这又是句渣alpha三十大语录。”方霁宁吸了吸鼻子，推开闻颂声，“我困了，我先去睡觉了。”
他是花钱买来的，和金枝玉叶相比，当然不一样。
……
最冷的时候，奶奶生了一场病，精神明显萎靡不振，彻底下不了床。
方霁宁得了空就去疗养院守着，程渡知道他着急，下了班时常过到疗养院这边，陪方霁宁坐一会儿。
这天要回云境的时候，豆大的雨点忽然砸下来。
方霁宁早上走得急，没带伞，在病房等了半个多小时，雨势依然没有丝毫要变小的意思。
程渡抬腕看了一下时间：“太晚了，这会儿打车也不好打。我开了车，送你回去吧。”
雨确实太大了，方霁宁便没同他客气。
方霁宁和门卫说了一声，程渡把车开进了云境的地下车库。
他和程渡道别，推开车门下车。
走了几步，程渡下了车，在身后喊他：“小宁，饭盒忘拿了。”
方霁宁折回去：“谢谢渡哥，瞧我一天糊涂的。”
“没事，你别太着急了。”程渡把饭盒递给他，摸了摸方霁宁的头，“医院那边我帮你盯着，奶奶一定会好起来的。”
还上学那会儿，程渡便对亲堂弟程澄和方霁宁一视同仁，亲堂兄弟间的摸脑袋，自然也会出现在方霁宁身上。
方霁宁十分敬重程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程渡的存在填补了一小部分他亲哥缺失的空白。
摸个头而已，他不觉得有什么。
但是有人不这么想。
“方霁宁！”
闻颂声刚好回云境，一下车就看到方霁宁和一个男人站得很近，那个男人还摸了一下他的头。
他声音大了一些：“还不过来！愣在那干什么！”
方霁宁反应过来：“渡哥，谢谢你送我回来，他叫我了，我先走了。”
程渡笑了一下：“去吧。”
方霁宁提着饭盒，一路小跑到闻颂声身边：“你不是说今天会晚点回来吗？”
闻颂声没答，在方霁宁发顶随手掸了两下，牵起方霁宁的手，转身的时候，淡淡瞥了站在原地没动的程渡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