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霁宁不想和他纠缠，擦干手准备走人。

“我正跟你叙旧呢，有没有礼貌，不许走！”合玉拽住他，“你走了，我就回包间告诉所有人，你是生光的服务生！”

这句话成功让方霁宁停下脚步。

方霁宁叹了口气，转过身：“咱们有什么旧可叙呢。”

合玉揪住了方霁宁的把柄，得意的笑了。

他拽着方霁宁胳膊，咄咄逼人：“你们肯定睡了吧？他这样的s级是不是很厉害？一次多长时间？一夜几次？他包你多久了？给了你多少钱？”

方霁宁被他这一连串问题砸懵了，半晌才磕磕巴巴道：“你打探这么隐私的问题合适吗？而且，而且生光那晚，他没有带你走吗？”

合玉横眉竖眼：“带走？带走我还能这么生气？！你那天一出包间，转头他就开始问花香味信息素，连看都没多看我一眼，没待多久就走了。”

方霁宁出神：“……喔。”

原来闻颂声那天没带人回去。

合玉哼了一声，变脸一样换上副笑脸，拽他的胳膊也换成了挽：“我看刚才桌上闻少还给你夹菜，他对你挺好吧。你能不能帮帮我，帮我跟他说，我也想跟他。我的业务水平是公认的好，我什么都能接受，肯定能伺候得他舒舒服服。”

这次方霁宁想都不想拒绝得干脆：“不行。”

“凭什么不行，你拿什么身份说不行。”合玉不停晃他的胳膊，“帮帮我吧，我真的很喜欢他。那这样，你不用做别的，今晚帮我开个门，让我和他睡一觉也成。”

“不可能！”方霁宁用力抽回胳膊，“而且你不是和司少来的吗？你就不害怕他发现。”

合玉：“都是玩玩，各取所需罢了，大不了晚上给他喂片安眠药，神不知鬼不觉。”

方霁宁：“反正就是不行！”

见方霁宁如此固执，合玉也不装了：“呵，不行就算了，至于这么护食。不过，方霁宁，你该不会是对他……”

方霁宁心跳漏了一拍，立刻否认：“没有！我缺钱，我是为了钱！”

合玉抱臂看着方霁宁，淡淡道：“他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可别忘了他是有未婚妻的。像咱们这种人，必须得时刻保持清醒。咱们就是宠物，他们高兴了可以摸摸你，甜言蜜语把你捧到天上，不高兴了随时给你一脚让你滚蛋。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趁着他的宠爱还在，及时享乐，能捞多少捞多少。”

方霁宁轻声道：“我明白的。”

“行了，你先回去吧，我等会儿再走，别让他们发现了。”合玉撇嘴，小声嘟囔，“长得是还不错，但你一个beta，也不知道闻少看上你什么了。哼，没眼光。”

包间里。

司齐光吃饱喝足，目光移到对面空位的甜品盘子上：“我听说，岑希予去B国交流学习快回来了。”

“我好像也听说了。”安绥正在挖甜品吃，他一个激灵，“不对，颂声，希予回来了，小宁怎么办！”

司齐光打了个响指，让闻颂声看他：“颂声，玩玩得了，别栽进去，不然你家里有得闹。要真合你胃口，结了婚在外面养着也是一样的。”

闻颂声端起茶杯：“我心里有数。”

认识这么多年，司齐光自认足够了解他，端起酒杯冲闻颂声举了一下：“你最好是心里真有数。”

安绥放下勺子：“我不管，我挺喜欢小宁的。颂声，就算真到了那一步，你们好聚好散，不许欺负小宁。”

闻颂声：“吃你的蛋糕，少□□的心。”

一顿饭结束，夜色铺满天际。

因为外面雪太大，大家又舟车劳顿了一天，所以一拍即合，原地解散回去休息。

方霁宁洗完澡四肢摊开平躺在床上，双目无神。

闻颂声把他的腿往过踢了踢：“怎么了，晚上没吃饱？”

方霁宁歪头看他，目光幽怨：“……我有时候觉得你在把我当猪养，云境就是猪圈，每天关心我吃没吃饱，穿没穿暖，是为了晚上好吃肉。心情好了带我出猪圈溜溜，绳子一松还怕我跑丢。”

最近闻颂声对他衣食住行上的叮嘱越来越多，他作为一个十八岁就自力更生，自理能力极强的成年人，说实话，有些不适。

闻颂声被他的比喻逗笑了。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放空了一瞬，拍了拍方霁宁的脑袋：“又是个笨的。”

“说谁笨呢，还有谁笨。我一点也不笨，上学的时候我成绩超好的。”方霁宁认真道，说完他钻进闻颂声怀里，不情愿地小声补充，“虽然比不上你。”

闻颂声：“比不上我就是笨。”

方霁宁炸毛：“你跟，我记得是薄绪风吧，两个人轮番死守年级第一，照你这么说，所有人都是笨蛋咯。”

闻颂声同样认真道：“不，只有你是，别人我不归我管。”

方霁宁说不过他：“哼。”

闻颂声：“小猪哼哼。”

方霁宁再次炸毛：“我要咬你了！”

闻颂声抱住他，不让他乱动，突然道：“方霁宁，你从前这么关注我啊，连我经常年级第一都知道。”

这还是第一次听闻颂声问起从前，方霁宁没有慌，虽然掺了假，但大部分事情是真的，相关说辞他早做过准备。

他虚构出一位同学，答得流畅自然，还带点羞涩：“是啊，我有个同学在x中，我拜托他每次成绩出来把年级大榜拍下来发我。”

闻颂声没说话。

方霁宁在他怀里探头探脑，问他：“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感动到了。”

“我在想。”闻颂声缓缓道，“遇见小变态了，天天暗中观察我。”

方霁宁气呼呼翻了个身：“睡觉！”

闻颂声关上灯：“睡吧，明天不是还要早起去看雾凇。”

方霁宁想起下个不停的雪，不由地担忧起来：“明天早上起来，要是雪还下这么大，怎么办？”

闻颂声胳膊搭上他的腰，头埋进方霁宁后颈：“不会，明天的天气预报没有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