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霁宁:“我怎么起不来!”
经理引他们到后区尽头的一栋独院二层别墅,这栋别墅地势最高,掩映在树木与冰雪之中,安静隐秘。
方霁宁走下摆渡车,冷得哆嗦了一下,从飞机落地,他这还是第一次暴露在室外。
“冷?”闻颂声问他。
方霁宁把手揣进兜里:“有点。”
闻颂声:“等会儿出门把围巾戴上。”
“H城不比A城,室外要注意保暖。”经理打开别墅门,“安少和薄少到得早,他们说要住一起,安排在您这栋的西边,司少还没到,他住东侧这栋。三栋别墅离得近,你们出游方便。”
闻颂声:“好。”
“那我先走了,有事您随时找我。”经理介绍完别墅室内的布置,将房卡递给闻颂声,欲言又止道,“少爷,安少那边还要了辆摆渡车,说是一会儿吃饭来接你们。”
闻颂声&方霁宁:“……”
闻颂声:“行。”
方霁宁探头确定经理走远了,小跑着直奔后院。
经理刚才带他们在别墅里转的时候,就数后院热气腾腾的汤池最让他感兴趣。
但这会儿外面的雪下大了,不方便出去,经理只是简单带过。
方霁宁推开别墅一层的推拉门,刚想一步跨出去,就被闻颂声稳稳揪住帽子。
闻颂声:“雪这么大,不准出去。”
方霁宁抬起双手,展示了一下:“我穿着羽绒服呢,不冷。”
闻颂声:“那也不行,石板路上全是雪,容易滑倒。等雪小点,让人清理一下再去。”
方霁宁看了一眼,确实有滑倒的风险,他不可能硬拿屁股冒险,乖乖把门关上了。
室内温度适宜,他把羽绒服脱掉去洗了个手,慢吞吞窝进主卧的沙发里。
赶了一天路,兴奋劲儿一过,方霁宁腰酸背痛,倦意如潮。
闻颂声把行李箱摊开,烧了壶热水,先给方霁宁倒了一杯。
他踢了踢方霁宁垂在沙发下的小腿:“歇会儿就行,别睡着了。这会儿睡觉,晚上又不困了。”
方霁宁蹙眉缩了一下腿,委屈地看了闻颂声一眼。
闻颂声:“少装,我用没用劲儿心里清楚。”
方霁宁笑了,蹬掉拖鞋,盘腿坐在沙发上,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喝热水。
四个人的小群闪个不停,闻颂声翻动通讯器,是安绥在刷屏喊饿,让闻颂声他们快点收拾,他准备过来接他们去餐厅了。
那边刷屏结束没过十分钟,门铃就响了。
方霁宁从二楼小跑下去开门,和从客厅过来的闻颂声撞了个正着。
闻颂声拉住他:“你怎么又把隐形眼镜戴上了。”
方霁宁抠了下大腿:“我怕他们认出来。”
闻颂声:“我不是说了,我不介意这个。”
带着十足不耐烦意味的门铃又响起来。
方霁宁摇了摇闻颂声的胳膊,冲闻颂声笑了笑:“就这几天,最后一次啦。”
“……”闻颂声抽回自己的胳膊,“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和闻颂声一样,常年面无表情的薄绪风,但方霁宁觉得他的那种冷和闻颂声的淡漠不一样,薄绪风的心是完全冻实了,除了个别人,他对身边发生的一切喜怒哀乐,都能做到冷眼旁观。
他小声跟薄绪风打了个招呼。
薄绪风面露不豫,但对方霁宁的出现没有表示出意外,冲他点了点头,算做是回应了。
闻颂声穿上大衣,用羽绒服和围巾把方霁宁从头到脚裹起来:“走吧。”
方霁宁一踏出门,瞳孔剧烈地震。
别墅外的道路上气宇轩昂地停着一辆没有马的南瓜马车,安绥站在驾驶座上冲他们挥手。
方霁宁退了半步。
等会儿等会儿,是不是他开门的方式不对。
此时此刻,他深刻理解了薄绪风脸比平时还要黑八度的原因。
“公主们请上车!宇宙无敌超级第一大猛帅A竭诚为您服务!”安绥这一句话只有他自己知道偷摸想了多久,他弯下腰,手在空中绕了两圈,夸张地行了个绅士礼。
闻颂声的脸上黑的和薄绪风不相上下:“叫其他摆渡车吧。”
“哎哎哎!你们愣着干嘛呢,快点啊!齐光还在餐厅等着呢!”安绥看他们一帮人站着不动,急了,“小宁,你最好了!快来快来,这可是公主的南瓜马车,你难道不想坐吗?!”
方霁宁:“……”
并不想。
但室外太冷了,他推了一下闻颂声:“走吧。”
为了模拟南瓜马车的马,驾驶座是暴露在南瓜车厢外的。
风雪中,安绥帽子围巾手套全副武装,裹得像熊,就是为了过这一把拉风瘾。
他们一路驶过,收获众多眼神,各种涵义的都有。
到达餐厅,安绥将南瓜车停在路边,等他们都下车,随手招了个路过的工作人员让他把南瓜车开走。
安绥愤愤道:“不开了,你们不愿意坐,我还不愿意开呢,大冬天我在车外冻着开车,一个个还挑三拣四!”
没人理他,怕气氛太尴尬,方霁宁打圆场:“……还是挺有意思的。”
“看吧,还是有人懂我!”安绥的心情阴转晴,“小宁,幸亏你来了,不然跟他俩真是没劲儿透了。”
方霁宁干笑两声。
服务员拉开餐厅门,将他们带上二楼包间。
司齐光揽着一个漂亮小o坐在里面,仰起头笑道:“来了啊,真慢。”
方霁宁最后一个进包间,在看清小o美得雌雄莫辨的脸后,脚步一顿。
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