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绪风倒没说话,但皱眉看着闻颂声。
司齐光抱臂打量了一番方霁宁,然后道:“可以啊,颂声,眼光不错,什么时候藏的人。”
闻颂声拉着脸:“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都先进来。”
方霁宁这家政本就当得心虚,此时就像谋划被一语道破,他不安地拽了拽身上的蓝色围裙,本能地想跟着解释:“对,我只是……”
“他是我新找的家政。”闻颂声截住他的话,对方霁宁道,“这里不用你了,你先下班吧。”
“喔……好。”方霁宁点了点头,听话地脱掉围裙,换鞋出门,关上门还不忘冲屋子里的四个alpha欠了欠身。
留下来装温柔小意,或许能在闻颂声的朋友的面前刷一下存在感,获取朋友的助攻,但凭他对闻颂声的了解,方霁宁认为更大的可能会是收获闻颂声的厌烦。
所以,此地不宜就留,先溜一步为上策。
“诶,别急着走啊!”司齐光跟到门口,却只捕捉到了方霁宁落荒而逃的背影。
桌上的晚饭还热着,不请自来的三个人十分自觉地挤上桌。
四个人高马大的alpha,这些菜是万万不够吃的,闻颂声无奈,叫庄副官又订了几个菜。
安绥把红酒开了,倒完一圈,坐下来感慨:“颂声你是真把我们吓了一大跳。”
“说了,只是家政。”
司齐光摇晃着红酒杯,故意揶揄:“好,是家政,我倒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年轻漂亮的家政。”
薄绪风抿了口红酒,一针见血:“你用的家政公司是我推荐给你的,老牌家政公司,招的家政都是训练有素,经验丰富的中年人。”
安绥:“对啊,颂声,到底什么情况?”
他们都是多年的好友了,最清楚闻颂声的情况。
自打闻颂声高中毕业那年遭小人暗算,意外和一个陌生的omega完成永久标记后,就好像没了那种世俗的欲望,宁愿打抑制剂苦熬易感期,也不愿意随便找人发泄欲望。
安绥知道这里是闻颂声外婆留给他的房子,放一个貌美妙龄小家政进来,用他的脑子想也知道此事不简单。
想到这里,安绥还有些小激动。
这么多年了,他早都绝望地认定或许他们四个互为桃花克星,要不然怎么兄弟们个个腿长又帅气,怎么都找不到真爱。
闻颂声清心寡欲,薄绪风洁癖狂魔,司齐光处处留情才最无情。
而他安绥!小团体里唯一的正常人!正经人!纯爱战士!从青春期开始就盼望一场纯洁的校园爱情,明明o缘不错,但不知道为什么个个都把他当弟弟?!
他是长了张娃娃脸,个头不算太高,但这也不是他被发好人弟弟卡的理由!
但是!今天!竟出现了历史性的转折!闻颂声即将亲手打碎他们兄弟四个孤寡buff的第一枪!
安绥很震惊,安绥超欣慰。
“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有点复杂,但很快就结束了。”闻颂声先动筷子,“先吃饭吧,吃饭都堵不住你们的嘴。”
这件事说起来确实复杂,牵扯到他堂哥,也夹杂了几分他说不清也道不明的心思,所以他不想扯太多。
安绥饿了,随手抄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小排,咀嚼几下,眼睛放光,当下就把兄弟“姗姗来迟的幸福”抛到九霄云外:“太好吃了!还有摆盘诶!颂声,能不能让他到我家做家政啊!”
薄绪风先是盛了小半碗藕汤,喝了一口,默默拿起汤勺,又把碗盛满。
他们几个是实打实金玉堆里养大的,嘴都刁,司齐光半信半疑尝了一口清蒸鱼,赞道:“确实好吃,哥信了,你一定是因为他做饭好吃才留在身边的。”
薄绪风:“……”
闻颂声:“……”
接下来饭桌上终于如闻颂声所愿,没人再扯小家政的事,每个人都在认真干饭。
但他的好兄弟们并没有全然善解人意,他们把方霁宁做的几盘菜都拉到他们那边,只留了他们外带的几个菜在闻颂声身前。
只有安绥没有彻底忘记兄弟情,还惦记着闻颂声的食欲不振,他从司齐光筷子下抢过一勺蟹粉豆腐,腾出手把营养液往闻颂声眼前推了推:“颂声,可以喝这个哦,我专门给你带的新口味。”
闻颂声:“……”
真是谢谢你。
饭后,四个alpha转移阵地到客厅。
闻颂声抱臂靠在沙发里,看着他这几位或坐或卧的好兄弟:“所以,你们今天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司齐光:“想你了不行吗?”
闻颂声:“你看我信吗。”
安绥摊在沙发上摸了摸溜圆的肚皮:“我们听说你临时被部队召回,担心你的伤口,过来看看。”
闻颂声:“费心了,我没事。”
司齐光:“我怎么听出些阴阳怪气呢。”
闻颂声眼皮掀了一下:“想多了。”
薄绪风是医学出身的研究员:“用不用我帮你看一下。”
“我心里有数。”闻颂声动了动腰,“有问题我会去医院的。”
“好。”薄绪风没再多言。
司齐光舒服地卧在沙发上,环视了一圈客厅中明显出现的变化:“啧,小家政把公寓收拾的可以啊,来颂声,说说看,他业务水平有多熟练,能让你把他留下来。毕竟我没刻意打听都听说了你闻少对家政要求高,一月换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