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童掰着手指头,有理有据地说:“第一,你说他没有真气,那就意味着他不会打架,不能跟你们出外勤;第二,你们的工作太危险了,人家就算愿意留下来,也不一定乐意跟你们出去;第三,这里就是我们组最安全、最重要的地方,我工作也很忙的,很缺个小助理啊。”
“所以,你是不是要给我找个伴?”童童满眼期待地望着秦楚之。
秦楚之微微一笑,揣起手机,弯腰摸了摸他的脑袋,“人家会画符,比你有用多了,乖,以后少打点游戏,脑袋都打坏了。”
童童小脸一拉,转着椅子背过身去,不想看他。
秦楚之收敛起笑,屈指敲了敲桌子,提醒道:“字帖练完拿给我检查,下次签文件报告,再给我签成那狗爬样,手给你打折。”
“知道啦!”童童不耐烦地敷衍应道。
秦楚之没再搭理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听见“咔哒”一声响,童童这才扒着桌子转了半圈坐正,嘴巴撅得高高的,心不甘情不愿地翻开字帖,随便拿了根笔开始描红。
秦楚之返回到关尤峥的房间,尤峥听见声音,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声音慵懒地道:“跟领导商量好了?准备怎么处置我?”
“两个选择。一、派我们科里最厉害的老前辈过来,探你的底,老前辈到这得两天,在确定你没问题之前,你都要待在这个房间里——”秦楚之说完停顿了一瞬,尤峥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说:“我选二!”
秦楚之愣了愣,缓声道:“我都没说二是什么,你就选二?”
尤峥抬头,一脸严肃地盯着他的眼睛,认真说:“我宁愿死,也不想在这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被关两天。”
“那倒也没那么严重……”秦楚之无奈,接着道:“二,进我组里做事,以后跟我一起出任务,我会亲自看着你。”
“没问题啊!那是不是我就不用被抹去记忆了?”尤峥望着秦楚之,眼中难掩希冀。
秦楚之不负所望,点了点头,“嗯,不用,你还有多少符纸?”
“你考不考虑先给我解开,再问这些问题?”尤峥叹了口气,挣扎着晃动了一下手腕上的手铐。
“抱歉。”秦楚之赶忙给他解手铐。
尤峥揉了揉勒出红印的手腕,不爽地道:“白关我这么久,你心里都没有一丝愧疚吗?”
“不是特别有,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秦楚之话还没说完,就被尤峥强行打断,“我今天已经做了太多选择,不想做了,你就告诉我需要我做什么。”
秦楚之愣了几秒,默默地把第一个选择“跟童童作伴,待在科里”咽了下去,莫名其妙的私心作祟,安排道:“你会画符对我们小组很有用,我们组一直没有会画符的,需要符纸只能问科里统一采购,现在有你在,我们就不缺会画符的了。”
尤峥几乎没有犹豫,或者说压根没有思考,直接点头道:“好啊,我没问题,但是我得回山上一趟,多拿点老头给我准备的符纸,普通的我没法用。”
“不用,我会。”秦楚之说。
尤峥手抖了一下,诧异地盯着他,“我靠!你师父是谁,你怎么会?!”
秦楚之眼神怪异,脸上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你还会说脏话呢?”
尤峥眨了眨眼,不解道:“不行吗?秦组长,你们、哦,不,咱们组还有不让说脏话的规定吗?”
“那倒没有。”秦楚之坦然应对。
尤峥两手一摊,笑道:“那不就行了。”
“我没有师父,为死物渡真气是我家祖传的,可以试一试。”秦楚之跟他解释,并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道空的符纸,将真气从指尖渡进去。
不肖片刻,一道自带真气的符纸便落在了尤峥的掌心之上。
尤峥感受着上面充沛的真气,连连咂舌,心中暗道:虽然我是骗人的,但他竟然真的能为符纸渡气,若是让普通人得到,这世间怕是要乱成一锅粥了。
尤峥还在思考如何隐晦的告诉秦楚之不要滥用自己的能力,秦楚之先他开口提醒了句:“你以后要时刻待在我身边,有需要的时候我会给你提供符纸,这东西不能量产,万一被普通人得到,后果不堪设想。”
尤峥在心底松了口气,秦楚之能有这么深的考量,的确不需要他太过操心,于是装乖地点点头,应和道:“嗯嗯,都听秦组长的。”
秦楚之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有点看不透面前这个人了。
带着尤峥刚从房间出来,秦楚之耳麦里响起童童的声音。
“老大!出事了,你先出门,我跟你路上说!”
秦楚之脸色一变,带着尤峥边往外走,边听童童焦急地描述情况。
门口路过吧台时,尤峥冲齐九伸手打招呼:“小九,现在我们可以做朋友了,我还记得你。”
齐九一愣,旋即放下手里正在冲洗的咖啡杯,擦干净手上的水渍,握住尤峥的手,笑得灿烂又真诚:“你好啊,小峥……”
“你俩还在这依依不舍上了,尤峥,走了,有任务。”秦楚之推开玻璃门,扭头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