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师一拍胸脯,骄傲地说:“我叫齐九,他们都叫我小九儿,小时候的梦想是当个调酒师,如今是个咖啡师。”
“嗯?不做自己喜欢的工作吗?”尤峥不解。
齐九叹了口气,委屈巴巴地瞥了秦楚之一眼,瘪嘴道:“我司有规定,工作时间不许喝酒,所以我就被迫成为了一个咖啡师。”
“啊~那太可怜了。”尤峥怜悯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惋惜,那双诚恳的大眼睛差点把齐九感动的哭出来。
秦楚之单手支着下巴,淡淡地道:“我插一句嘴啊,小九儿,他从这里出去之后,就会失去在这的所有记忆,你现在跟他聊的再愉快又有什么用呢?他也不会记得你。”
齐九白了他一眼,冷哼道:“我乐意,你管得着吗?你这个冷血无情的人,怎么会懂我?你知道我每天在这给你们这群不懂我的人做咖啡有多么痛苦吗?好不容易来一个懂我的,还不让我说话了?”
尤峥默默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大口,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为什么非要失去记忆呢?”
齐九情绪明显没有刚才高涨,颇为失落地道:“因为你是普通人,为了不影响你之后的正常生活,我们会抹去你所有不该存在的记忆,让你的生活回到正轨。”
尤峥了然地点点头,眨巴着他那双无辜的大眼睛,乖巧道:“可我也没说我是普通人啊?”
齐九:“……”
秦楚之:“???”
两双眼睛震惊地瞪大,同时转头看向了尤峥。
尤峥还眨巴着眼,装作一副不谙世事的小白兔模样,问道:“怎么了?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秦楚之面色严肃,身体都站直了,指尖轻轻点在尤峥眉心处,闭上眼睛运转体内真气,一股无形的气流顺着指尖钻进尤峥身体里。
尤峥端着咖啡,像没事儿人一样站在那,任由他的真气在自己体内探索。
半晌,秦楚之收回手,表情复杂。
齐九关心道:“怎么样?”
尤峥也跟着问:“怎么样?”
秦楚之抿了抿唇,突然从尤峥手里夺走咖啡,重重地搁在桌上,语气不是特别友好地质问:“尤峥,不要开一些并不好笑的玩笑。”
齐九皱了皱眉,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咖啡杯,小声道:“别摔我杯子啊……”
尤峥眼神戏谑地看着秦楚之,笑道:“没探到?你的真气在我体内运转了一个大周天,搜这么细致了都没探到,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这话一出,齐九脸色瞬间变了,连秦楚之都探不出来,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尤峥的确是个普通人;另一种是尤峥的实力在秦楚之之上。
想到这,齐九眼神变得锐利,死死盯着尤峥,警惕道:“你懂这个?!”
秦楚之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的确没在尤峥体内探到任何修行之人的真气存在,如果尤峥不是普通人,那——
尤峥的立场对于他们来说,就具备毁灭性的影响。
“懂,但懂得不多,我吧,从小体弱多病,我父母穷,治不起我,就把我扔进山里,幸好被我师父捡到了,我才能活下来。”尤峥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苦笑着砸吧砸吧嘴,不知道是在品里面的甜,还是在品里面的苦。
“我师父是干你们这个的,他懂很多,为了让我不那么容易生病,从小就教我这些,他会用他的真气在我体内游走,告诉我他走的是小周天还是大周天,让我学着他走的路线自己运转,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聚不起来真气,老头子尝试了很多办法也无济于事,又不忍心看我死翘翘,就每天用他的真气在我体内游走,帮我稳固经脉,让我能活得久一点。”
尤峥脸上挂着淡淡的忧伤,说完一口气喝完杯子里还剩个底的咖啡,从兜里掏出一张符纸放到桌上。
齐九凑近看了一眼,“这是长生符?”
秦楚之点头道:“嗯,长生符,还挺常见的。”
“我画的。”尤峥把符纸叠好,放回兜里。
秦楚之微微皱眉,“画符的时候没有真气注入到里面是没用的,你师父也是内行人,应该不会没跟你说过吧?”
尤峥看傻子似的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解释道:“你不知道符纸是可以注入真气的吗?我用的符纸都是经过老头特殊处理过的,只要把符画对,效果一样。”
“敢问尊师是?”齐九说话很是客气,尤峥也以礼待之,客气地回他:“嗐,一个小老头,他不让我跟人说他是谁,怕我在外面给他丢脸,虽然我平时总跟他没大没小,但师父有命,我还是不敢违背的。”
齐九连忙点头,“理解理解。”
“尤峥,你跟我来。”秦楚之直视着尤峥的眼睛,说罢转身朝里间走去。
尤峥热情地跟齐九挥手拜拜,小跑着撵上秦楚之,抱怨道:“我哪里惹你了吗?你怎么老是对我这副要死不活的倒霉模样,给我一点好脸色会死吗?”
穿过长长的廊道,秦楚之停在靠近尽头的一扇门前,伸手推开房门,走进去“啪”一声拍下开关,屋里瞬间亮如白昼。
等尤峥跟着进去,看清里面的摆设时,脚下一顿,猛地扭头就想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