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渡开完会看了眼手机,发现一小时前,宁宵给他发了条信息。
他拨通了电话,准备问宁宵还想不想吃点心,他下了班去买,结果电话打了几遍都未打通,傅时渡脸色一沉,索性直接看了下宁宵的手表定位。
玉华街366号……是一间酒吧。
傅时渡脸色一变,紧握着手机快速起身,大步往门外走。
“傅总,文件需要您签一下字……”
秘书此时抱着一摞文件进来,像往常一样向傅时渡汇报,文件还没放在桌子上,傅时渡急匆匆地从他身边经过。
“有事明天再说。”
傅时渡一个电话打给特助,几分钟后一辆黑色商务车驶出车库,他根据地图上面的定位导航过去。遇到红灯,他眉头皱起来,握着手机的手骨节泛白,又拨了一通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他挂断电话,心几乎沉到谷底。
到了地方停下车,傅时渡大步往街巷里走,酒吧很好找,刚推开门,里面传来一声尖叫,他眼皮狠狠一跳。
“啊啊啊啊啊啊啊————”
宁宵一手扶着座椅,一手拿着还沾着血的花瓶,暗红色的血顺着瓶口滴落下来,在地上汇聚成殷红色的一滩,旁边还有零落的花枝,他紧抿着唇,强撑着身体。
男人头上鲜血直流,伸出手就去掐宁宵的脖子,眼睛极其凶恶,嘴里不干不净道:“你他妈还敢打我!操!你个不识抬举的东西,出来玩还装清高,知道老子是什么人吗!”
宁宵被掐住脖子,呼吸一下子被堵塞不通畅起来,空气越来越稀薄,眼前发花。手上使不上劲,他膝盖顺势往上一顶直攻他下盘,脚上也没闲着,对方痛嚎时,他又往下一跺踩在对方脚上。
酒保从仓库拿着未拆封的基酒出来,看到几分钟前还无事发生的大厅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整个人都吓在原地不知所措。
还未上前劝阻,便看到一个西装革履气势极强的男人快步上前拽着那人的衣领往后用力一拖,再往桌子上狠狠一磕。
待那人眼冒金星还没站稳,傅时渡一拳又将人打翻在地,出拳速度又狠又快,男人满头是血,又重重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半晌都站不起来。
“草!”地上的男人还没说出完整的一句话,便听到上面传来冰冷的声音,“季林,处理一下。”
特助看到现场,眉头一跳心里极为震惊,他从没见过傅时渡如此失控的样子,哪怕面对极为严峻的工作状况,都会冷静理智地处理。
傅时渡看见宁宵站都快站不稳了,举着瓶子的手不住颤抖,嘴唇苍白,心里一紧,将花瓶从他手中取出,又一弯腰直接把宁宵打横抱起。
宁宵从巨大的恐惧中回过神,看着面前冷若寒霜的男人,手哆哆嗦嗦地搂着傅时渡的脖子,肾上腺素下去了,他终于害怕了,不仅是对刚才发生的意外害怕,而且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冰冷暴戾的傅时渡,声音细弱喃喃道:“哥……”
傅时渡闻到宁宵身上浓重的酒味,克制道:“回去再算账。”
特助留下来处理,垂眼看到地上仍在骂骂咧咧的男人,推了推眼镜,露出个礼貌的笑容。
……
上了车,傅时渡让司机快开回家,宁宵黏糊糊地贴了上来,声音含糊不清的,眼睛红红的像只小兔子:“哥,你怎么来了?”
傅时渡脸色气得铁青,他伸手捏住宁宵的下巴,仔细端详他泛红的面颊,酒后湿润通红的双眼,还有脖子上被掐后留下来的印记,声音变得又冷又沉:“我不来,难道看你出事吗?宁宵你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能一个人喝酒喝成这个样子?”
宁宵酒量一般,以前少有的几次喝酒,也是在同学聚餐喝一点啤酒,都有傅时渡在场。现在都敢瞒着他去酒吧喝酒了,那以后还要去哪儿,直接离开他吗?
傅时渡心里情绪翻涌,他无法想象,如果今天他没赶过去,宁宵受到伤害了他该怎么办。
宁宵好几年没有被骂过了,本来心情就不好出来散心,结果遇上了坏人,还被傅时渡凶了一顿,难过得不行。酒劲还没过去,他大着舌头反驳:“我怎么了!你为什么要骂我!”
傅时渡视线又移到他单薄的穿着上,瞬间感觉血液都往头上涌了。
他压制住情绪,沉声道:“先回家。”
……
回到家,宁宵热得不行,浑身都泛着红,傅时渡先喂他吃了两片解酒药。
宁宵酒劲上来,整个人晕头转向,开始犟:“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