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宵道:“妈,你有事就先走吧,别耽误了发车时间。”
“宵宵……”戈柔欲言又止。
宁宵笑了笑:“不用担心我,我过得挺好的。”
傅时渡把他照顾得很好。
戈柔上前抱了下宁宵:“好,那妈妈就放心了。”
待他们走后,面前的咖啡已经凉了,宁宵又喝了口,酸涩和苦味格外明显,加多少奶和糖都不会弥补这份苦味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很想见傅时渡。
他拿起手机,给傅时渡发了一个小鸟探头的表情包,过了一会没有回复,可能在开会吧。
宁宵拿着手机和书出了咖啡馆,他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天气阴沉,深秋的风凛冽而干涩,刮在脸上生疼。他里面穿着件浅色的羊绒衫,外面套了件长风衣,风涌进这件美观不防风的衣服,他冷得哆嗦一下,默默裹紧了领子。
路上遇见了牵着孩子的妈妈,正在街口买糖葫芦。宁宵停住脚步,静静地看了一会,直到那对母子的身影远去,逐渐消失在拐角处。
他也曾有过这样的记忆。
戈柔仓促地离开,也正如宁宵回来后没有联系过她。
不知道走到了哪条街巷,宁宵抬头看到有家装修不错的酒吧。上大学的时候傅时渡不让他来这种地方,他还挺好奇里面是什么样。
反正看外面还挺正规的。
宁宵进去找了个角落的卡座坐下,里面放着音乐灯光昏暗,装修得很复古,木质的桌子上还摆放着搭配过的插花,酒水的品种有很多,名字起的也很文艺。
龙舌兰、玛格丽特、长岛冰茶、莫吉托、金汤力……宁宵也不懂,看着长岛冰茶像茶水的名字,便点了杯。
酒保很快把酒水调好,红褐色的酒液像冰红茶,倾倒在冰块上,上面还放着柠檬片做装饰。
宁宵心里烦,仰头喝了一大口,酸甜又清爽,味道还不错,他很快将这一杯喝完,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
过了一会儿,宁宵起身去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发现怎么流出来的不是水,而是一只小白猫。他揉了揉眼睛,还是正常水流。
他眼花了吗?还是出现幻觉了?
宁宵脚步有些踉跄,像不听使唤似的软绵绵的。他扶着水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上泛着红,眼睛也红润润的,像刚哭过似的。
糟糕,酒劲儿上来了。
宁宵能感到脖子上颈动脉有力又清晰的跳动声,速度快得惊人,他忍不住用手捂住,就好像这样能让它跳得慢一些似的。
他打开手机搜了下,在看到长岛冰茶度数时,宁宵眼皮狠狠跳了跳。
怪不得他头晕。
没办法,宁宵打开水龙头,借着冰凉的水冲了把脸,眼前瞬间清明了些许,但也只维持了一会儿。
回到卡座,忽然一个男人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宁宵本就心情不好,精致的眉眼上也带着些许戾气,挑眉看人的时候漂亮中带着锋锐,神情和傅时渡多了几分相似。
宁宵抬起眼皮,随便诌了句:“这里有人了。”
面前的男人年龄大约在三十多岁,脸上带着油滑的笑容,动作间刻意露出了手上的腕表:“怎么一个人喝闷酒啊?”
宁宵兴致恹恹,加重了语气:“跟你有关系吗?我说这里已经有人了,不欢迎你。”
男人看着眼前的宁宵,真漂亮,生起气来就更带劲了,一看就像被精心养着的金丝雀:“拼个桌,别介意嘛,我请你喝一杯吧。”
见跟他说不通,宁宵头也越来越晕,起身便想离开,谁料这个男人却跟着缠了上来,手也不老实得去摸他的胳膊。
哪怕有衣服隔着,宁宵也恶心得不行,他狠狠拍开,瞪着眼睛对他说:“离我远点!不然我报警了!”
男人不死心,离得越来越近,几乎要往他身上贴去,宁宵看了眼桌子上装饰用的花瓶,一把拿起挥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