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宵转过身靠着墙,罚站似的,仿佛前面是什么洪水猛兽,手机里的灯光直直的打在傅时渡身上,勾勒出面前的男人英俊的面容。
前面都好好的一切顺利,怎么傅时渡就预判了他的预判呢?
完了完了完了,宁宵像只鹌鹑一样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紧抓着裤子,心提到嗓子眼里,整个大脑一片空白,都忘了灯光直照在男人脸上。
傅时渡侧了下头,宁宵才回过神,把手机赶紧移开,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哥,我刚才梦游呢。”
一楼客厅关着灯,宁宵的手机灯光落在一旁,傅时渡身材高大挺拔,带着隐隐的侵略性,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那现在呢?”
宁宵安静如鸡:“现在醒了。”
他又想起以前上高中的时候,傅时渡让他在寒暑假学习,不许他玩手机,还拔了网线。相同的人,相似的动作,不同的场景。
宁宵在心里暗骂自己,宁宵啊宁宵,你怎么这么没出息?都二十多岁了,还让人像小孩子一样管着。
“这么想玩?”
宁宵下意识点了点头,看到傅时渡看不出表情的脸色,内心无法思忖他的想法,赶紧摇了摇头:“不玩了不玩了,哥,我现在困了,想睡觉。”
说完假模假样打了个哈欠。
傅时渡打开客厅的灯:“拿枕头去我房间。”
宁宵闻及此言:“啊?”
以为宁宵没听清,傅时渡又重复一遍:“拿着枕头去我房间,我监督你睡。昼夜紊乱,作息颠倒,我不想等到半夜再下来抓你。”
这下别说游戏了,手机都不能看了。宁宵有些磨磨蹭蹭:“没有这个必要吧,我回去就睡觉了,而且我睡相很不好的,半夜容易压在你身上,耽误你明天起床上班。”
说完,真诚地眨了眨眼睛,企图让傅时渡相信自己。
他越这么说,傅时渡越知道有鬼,而且压在他身上睡,他自然求之不得,声音里是不容置疑:“还要让我说第三遍吗?”
没戏了。
宁宵垂着头,丧气地跟在他后面:“知道了。”
他一走动,傅时渡看清了宁宵没有穿袜子,直接光脚踩在客厅地板上,脸色微微一沉:““你的鞋呢?”
宁宵踩在地板上的脚也感到有点凉,他右脚踩在左脚上,企图只让一只脚受凉,嘿嘿笑了下:“你都猜到了还问我。”
“坐到沙发上去。”
宁宵乖乖到沙发坐下,手放在膝盖上,一副好学生听课的样子。
傅时渡从门口鞋柜里又给他拿了一双拖鞋,单膝蹲在了宁宵面前,背部绷出道弧线,像一张拉满的弓。手背浮着青筋的手一把握住了宁宵细瘦的脚腕。
宁宵的皮肤细嫩,但傅时渡手上有薄茧,蹭得他有点痒。
明明一个蹲一个坐,但他现在就是怂得很,如果他有耳朵的话,那耳朵一定是耷拉下来的。
宁宵拖拖拉拉地跟在傅时渡后面上了楼,先去浴室冲了冲脚,又抱着枕头去了傅时渡的卧室。
床侧依旧放着他的东西,阅读器和漫画书,还有海豹抱枕。
傅时渡戴上副金边眼镜,继续处理工作上的事情,从旁边看,他侧脸极其优越,抿着唇,神情专注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