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宵突然被这句话整得不好意思,他就是简单做了顿饭,还只有三个菜,有点摸不着头脑:“这有什么好谢的。”
傅时渡笑了笑,没说话。
吃完饭,宁宵想到有什么东西被自己遗忘掉了。
是他不知道是否健在的毕业证!
“对了,我的毕业证你还留着吧。”
傅时渡淡声道:“不见了。”
宁宵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像只小猫咪,分贝也随之升高:“什么?!”
“我的毕业证不见了?那可是我辛辛苦苦没日没夜拼命学习考的,那还能补办吗?”
傅时渡挑了下眉,没日没夜拼命学习,那倒是不假,但至于学了多长时间,还有待商榷。
宁宵的父母和傅时渡的养母相熟,连带着他俩从小就认识了,宁宵牙牙学语时,便跟在傅时渡后面叫哥哥,两个奶团子总是形影不离。
只是后来傅时渡成绩太好了,在他们那个县城能考到全市前几,高中三年里,傅时渡除了自己的课业,还会帮宁宵补课划重点。
宁宵以前懒散了好多年,最后真的是拼尽全力了,他一看到傅时渡不仅要学习考试,还给他划重点讲课,他哪敢走神不认真听,一溜号傅时渡的巴掌就要落在他屁股上了。
最后在鞭策下,宁宵也超常发挥,如愿考上了岚港大学旁边的一所学校。
看着宁宵着急想办法补办毕业证,傅时渡觉得好笑,用食指骨节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笨蛋,怎么可能给你扔了,你所有的东西我都给你好好收着。”
宁宵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一下傅时渡的脚,他没穿袜子,还故意用力碾了碾,只不过他这点劲儿在傅时渡面前都跟小猫爪子挠似的轻飘飘,还有些许别的意味。
傅时渡一把抓住他的脚腕不让他离开,脚腕很细,一只手就能圈过来。宁宵往外挣脱了一下,没挣开。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宁宵自己反而痒得很,笑着求饶。
“哥我错了我错了,不踩你了。”
傅时渡这才慢悠悠地把他的腿放下。
“毕业证还在那就好,你说我这都好几年空窗期了,是不是不太好找工作。”宁宵越说越低落。
才回来几天,这么着急就要出去工作吗?外面有什么好的,傅时渡的心情有些微妙的不悦。
“这有什么。”傅时渡温声道,“你刚回来,我们可以先去旅行,你当时不是很想出去玩吗?”
宁宵有点心动,又纠结犹豫:“那我总是花你的钱,你万一有一天不想给我花钱怎么办。”
“没有那一天。”傅时渡找了个借口:“而且很快就冬天了,现在出去工作,太冷了。”
宁宵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托着腮:“我都回来了,我完全可以找一个室内上班的呀。”
傅时渡看他确实有这个想法,便转移话题:“先报名考驾照吧,上班就没有这个时间了。”
宁宵点点头,有驾照出门开车也方便:“说的也是,哥你帮我看看报个名吧。”
达成目的的傅时渡点点头满意道:“好。”
吃完饭,傅时渡把东西放进洗碗机里。平日里冷冽的连助理都觉得人情味淡薄的傅时渡,今天连放个碗筷嘴角都挂着笑。
这空荡荡的房子,让他有了家的感觉,宁宵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家。
傅时渡上了二楼,楼上静悄悄的,没有声音,他环顾一圈,看见衣帽间敞着门,过去一看,放衣服的柜子虚掩着,里面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打开柜子。
宁宵坐在他的衣服里,脸上泛着潮红,手里死死抓着一件衬衣,埋在里面不肯抬头。
傅时渡的衣服被宁宵扯得乱七八糟地堆在柜子里,跟做了一个窝似的包裹住他,宁宵把头埋在衬衣里,拼命嗅着上面的味道。
像雨后的森林,清冽干净,宁宵像落在柏树上的毛茸茸的山雀,雪白干净的小毛团子被层层密密的叶片围绕。
好好闻,好舒服。
宁宵头脑昏昏沉沉的,他当时只是想去换件睡衣,打开衣柜便开始腿软无力。
以前在abo世界穷得住廉租房的时候,也没有出现过紊乱症状,他还从来不当回事,怎么一回来过上好日子,紊乱症就出现了,甚至愈演愈烈。
他以前只听说过穷病,怎么这还是富病吗?
宁宵眼眶都泛着红,他心里委屈极了,偌大的不适和难受感席卷了他,又疼又痒,他伸手去挠,却没有缓解半分。他闻到了自己信息素的味道,是甜中带着一点点柑橘的橙花。
傅时渡眉头一皱,马上想把他抱出来,可宁宵不松手,哼哼唧唧地拽着他手里的衣服,还想往橱柜深处钻。
傅时渡皱了下眉,下手略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屁股,趁宁宵懵着,利落干脆地一手抄起他的小腿,另一只手托住肩颈,直接把他从柜子里抱出来。有一件衬衫还绞在宁宵的腿上,傅时渡瞥了一眼,拽下扔到一边。
宁宵个子也不矮,怕自己掉下去,条件反射地搂住傅时渡的脖子,但在闻到傅时渡身上的味道时,又松开了手,整个人趴在他的肩膀上,抱着傅时渡的脖子,往他的颈上埋。
宁宵低头的一瞬间,衣领也敞开了些,傅时渡目光一凝,看到他颈部凸起的颈椎下肿胀的腺体,周围还生出了几个小红疙瘩,在白皙的皮肤上很是显眼。
傅时渡对宁宵的身体情况还是了解的,从来没有听说过他对什么过敏,这应该就是他说的信息素紊乱症吧。
傅时渡先把他抱回卧室,床头放着之前拆封用过一次的抑制剂,傅时渡之前把说明书拍下来找人问过,但研究员说需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复。
傅时渡按照上次那样给他喷了两下,效果并不明显,依旧肿胀。宁宵疼得连指尖都在抖,瞳孔微缩,手指抓着傅时渡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去:“疼……好疼。”
傅时渡顾不上胳膊的疼痛,抱着他,哄着他,宁宵此刻也失了分寸,声音颤抖带着哭腔,说话断断续续的,连不成句子:“想要……”
傅时渡立马低头去听:“想要什么?”
宁宵整个人贴着傅时渡:“就是想要……”
傅时渡心中大乱,他之前听宁宵提过他们abo世界的Omega会有发情期,他根本没见过也没有实感,自己也不是Alpha,现在只能干着急,看着他难受。
但他记得宁宵曾经说过,他在自己身上闻到了好闻的味道,对他是有缓解作用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也不可能躲进自己的衣服里面。
他记得宁宵解释过这个名词。
叫筑巢。
傅时渡目光沉沉,他的衣服能让宁宵产生筑巢的想法,所以自己对他来说是有安全感的吗?
宁宵哼哼唧唧的,难受地在他怀里拱来拱去,傅时渡被蹭出一身火来,但他不能趁人之危,只得按住宁宵不停乱动的手脚。
宁宵眼角挂着红,一副要哭了的样子:“要Alpha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