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落在温栖耳边的喘息太像抽泣,也许是宋攸序太过狡猾且演技精湛,温栖不免动了恻隐之心,多了点耐心和宋攸序周旋,坐进宋攸序的车里欣赏宋攸序接下来的表演。
干爽冰凉的风吹进车里,有让人心平气和的作用。这段时间宋攸序的行为让温栖感到莫名其妙,对方执着地向他示好,口口声声说想追回他。温栖归咎于宋攸序目的还未达到,还在挽留他想和他复婚。在再次陷入宋攸序的陷阱前,他要主动先和宋攸序掰扯清楚。
“你怎么在这里?”温栖问。
“朋友说在酒吧看见你,我怕你喝醉,所以来接你。”
“你管什么闲事。”温栖烦躁地摸了把后脖颈,对宋攸序的行为很是不满。
宋攸序:“你真的喝醉了,我认为接你还是有必要的。”
温栖恼火宋攸序不冷不热的态度:“我知道你本来什么样,不用在我面前装绅士。”
“我没有,”宋攸序回视温栖,“我真心地想追你,真心地喜欢你。”
“没必要。”温栖听不下去,眉头紧锁。
他为宋攸序感到恶心,闹到这个地步还要为了利益假装喜欢,他一面又佩服宋攸序,真心在他那里这么不重要,还要费力来讨好他。
“实话告诉你,我不负责新型抑制剂的项目了,你想合作不用来找我结婚,直接找我爸妈更方便。”他耐着性子解释。
“我只想要你。”宋攸序说。温栖刀枪不入,宋攸序也不打算罢休。
追人还要有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厚脸好品质,这是宋攸序前不久刚学会的,说一百遍温栖能听进去一遍就算是成功。
耐心告罄,温栖没工夫和宋攸序演戏了。
“不要再来烦我。”
“什么叫烦。”
“看见你就烦。”
“怎么让你不那么烦?”
对方油盐不进,温栖怒火中烧。
“你把我从酒吧带走就叫多管闲事。”温栖瞪着宋攸序,厉声吼道。
“我难道要放任那些人骚扰你吗?你想测试自己的病也不该是这样的方式。”宋攸序质问,面色也染上一点愠怒。
温栖思索着怎样能把宋攸序激怒,看对方原形毕露的模样,思及此温栖恍然觉得自己也是一般地恶劣。
“和你有关系吗?”
车内空间密闭,呼吸声不免放大,心跳声踩着呼吸节奏鼓动。
路边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宋攸序的侧脸,精细描画宋攸序的面部线条和衣服褶皱,时间静止,此刻,温栖恍然间身临了一部苦情电影,宋攸序是男主角,温栖是把关演员表演的导演。
“我喜欢你,温栖。”宋攸序念出了第一句台词,“不是欺骗,不是表演,是真心实意地喜欢你。”
“喜欢我?喜欢我什么?”温栖循循善诱,给对方搭戏。
宋攸序转过脸来,整张脸剥去暖光,隐没在阴影里,只剩眼中的一点什么在闪动。
宋攸序很入戏,并不不打算保留。
接下来的戏不在温栖编好的的剧本里。宋攸序自发地补上了一段故事中,应该有的男主人公转变的部分。
那日和温栖分别过后,宋攸序只当是计划除了点差错,结果是好的就无所谓过程。
他久违地回到了宋家老宅,一进大门,一阵打砸声响彻整栋别墅。陶瓷碗杯在他脚边炸开飞溅,宋攸序低头一看,零零碎碎满地的破败残花。
“小心小心!”王姨大喊着朝宋攸序跑过来,招呼他小心脚下。
宋攸序问:“王姨,发生什么事了?”
王姨佝偻着扫干净了陶瓷碎片,连连叹气:“夫人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在国外治疗也没好转,宋先生一靠近,夫人就觉得恶心,回家发了好大一通火。”
王姨忙得焦头烂额,昨半夜宋海宏回国后到现在没歇过,一时安静一时狂躁,王姨吓得干脆不睡了,日夜守着。
“您去休息吧,我来处理。"宋攸序支走王姨,在门口望着在客厅发泄的宋海宏。
平日威严不容质疑的父亲,卸下一身,狼狈不堪地暴露着人的本性。
这边的动静比不过激烈地打砸声,宋攸序习惯于父亲对他的无视,儿时难过父亲的疏忽,长大后释怀淡然很多。
他的父母恩爱,他也本该长在一个温暖有爱的家庭。苏芳怀胎十月,受尽折磨,生下宋攸序后产后抑郁,父母偶有摩擦,在互相折磨中拥抱亲近,疼痛又上瘾。痛积攒在某天突破临界值,苏芳吞下大量治疗腺体的药物,不久后患上信息素失感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