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就不能来了?”
“能是能,但是一个人就不能喝醉了。”安慈生碰碰温栖的空杯,算是干杯了,“这里鱼龙混杂,恩人你长这么好看的,还是个Omega,会被捡醉虾的,哪个杀千刀的alpha随便放点信息素就把你勾走了!”
醉意染到温栖耳后根,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酒杯,并不否认喝醉的后果,挑眉玩笑道:“别小看我,现在一百个alpha对我也没影响。”
安慈生一脸不信,歪头检查温栖贴没贴腺体贴:“现在市面上有这么强劲的阻断剂了吗?一百个alpha都没用吗?”
温栖不过夸张一下,安慈生当了真,又凑近了些追问现在是不是真的有如此有效的,下一步就要向温栖要链接了。
逗人的心思自古难消,温栖二十八岁了也不能免俗:“真的,我连你的信息素也闻不到。”
听温栖夸下海口,安慈生眯着眼睛放出一点信息素,保证一米外的人不会受到影响:“你闻闻我,我是什么味的。”
Omega之间互闻信息素相当于互通心情,不如Alpha对Omega那样作用大甚至可以诱导发情期。
“好哇。”温栖也凑到安慈生颈间嗅闻。
涌动的人潮之中,温栖隔着安慈生捕捉到了通道出口的不速之客,与他目光相接,虽然酒吧灯光晦暗,看不真切,但他总觉得那人的表情看起来不是很好。
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怎么会哪里都有他?温栖心中升起一股烦躁。
宋攸序穿过走廊走到酒吧大厅中心,一眼找到了温栖。一静处在无数动之中,实在是清晰出尘得惹眼。
温栖脸朝着宋攸序的方向,但宋攸序不确定对方是不是也在看着自己。
温栖到哪都很吸引人眼球,宋攸序发现周遭不少人在偷看温栖,有几个跃跃欲试想上前搭讪。他的注视埋没在无数道同样的目光里,好似河流入海。
宋攸序必须谨慎地保持距离,那些陌生人却可以毫无负担地接近温栖,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公平和不甘心,吃味别人与温栖的亲近。
温栖和别人亲密的身影和凉亭那次交叠,他放置了一星期的不满叠加垒砌,冲破着宋攸序用尽全力维持的那点底线。
他想把两人隔开,再把温栖带走。
可是他又被人潮隔绝在外,进不去里面的世界。
不过宋攸序有个好优点,就是迎难而上不怕困难,得不到就想办法得到。他在某种程度上也能说是过于看重主观能动性的唯心主义。
而身形和外貌是宋攸序的第二优点,快一米九的身高很容易就能穿过人群,前面的人不自觉就会给他让路,经过时带起一阵惊呼。
近到温栖身边,宋攸序得知温栖刚才是在看他,心中泛起难掩的愉悦,瞪向旁边人的眼神都柔和不少。
“温栖。”
安慈生还是被这一眼震慑住。他知道公园那晚是温栖和一个alpha朋友救了自己老公,所以也把这位alpha称为他们的第二恩人,只是未曾见过。
“你谁啊?”他看温栖脸色不好,误以为是恩人死缠烂打的追求者,骑士病爆发,“还不要脸追到这里来了?!”
宋攸序不分半点眼神给安慈生,直勾勾看着温栖。酒吧的激光模糊了他神色的细节,乍看的愠怒还捎带了一丝不合时宜的幽怨。
“你喝醉了,我们回家。”宋攸序不喜欢别人落在温栖身上的目光,当即牵起了温栖的手,快步离开酒吧,不容置喙。
安慈生更多的疑问埋没在鼓声和乐声后,温栖听不大清了。
穿过层层的人群,温栖嗅到宋攸序经过而残留的茉莉花香,夹缝中居然闻到了一点其他味道。
骤然恢复了信息素感知能力的温栖顾不上挣扎,就这样处在平静下惊讶和欣喜着,任人摆弄。
酒吧的门外是另一个安静的世界,宋攸序听见温栖唧唧哝哝说些什么:“牛奶、辣椒、杨桃……”
宋攸序还在生气,他想过温栖会怎样斥责讥讽他,说些与他划清界限的话,而不是现下的淡然。
温栖的不以为意点燃了宋攸序最后的引线。凌晨的街道无人,宋攸序毫无顾忌地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直至馥郁的茉莉花香侵入温栖的身体,完完全全掌掴了他,才从专注的喜悦中回过神,没什么用地挣扎。
宋攸序一手掌着温栖后脖颈,毫不忌讳地覆盖在腺体的敏感处,附身就要咬温栖。
“不装了?”温栖慌乱间讥讽。
热气喷洒在温栖耳后,预想而来的标记停滞在了半空中。
燃烧的怒火熄灭,宋攸序被点醒般,不敢再有接下来的动作。他痛苦地闭上眼,再睁开时那怒火荡然无存。
比信息素还要浓重的悲伤在他名为“理智”的干涸的河道上流淌,而浸润泥土的是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