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栖愣住。
“SN的目的没有达到可以随时撤资,温氏药业也会落得一个失信的名声,对两家都是亏本,我奉劝你不要——”
“宋攸序。”温栖出声打断,眼神复杂地看着宋攸序。
“我难道说错了?”
“你威胁赵乔阳了?”
“我只是劝他不要做没必要的事。”
温栖好不容易在宋攸序平缓的语气攥到了一丝情绪,是陌生的、来自谦和的宋攸序的强硬。
也许他一开始就错了,不是看不清摸不清宋攸序,而是他从来没有窥见过真正的宋攸序。等待宋攸序的时间里,录音和他往日认识的宋攸序割裂,让温栖心存侥幸。
温栖眼前的宋攸序和录音里的宋攸序重合,他才恍然大悟,那仅存的一点侥幸也荡然无存。
“你以为我在和你说什么?”温栖起身,走到宋攸序跟前。
比起心上的痛,腺体的痛好像不算什么,疼痛隐没在更大的痛意里,相比起来微不足道了。
距离拉进,温栖瞧见宋攸序颤动的眼眸,那会是难过吗?还是说,是温栖的希冀映射在对方身上,试图迷惑欺骗自己。
最后的底线也失陷,温栖生出一种也许再也不会见宋攸序的念头,破罐破摔:“还好我早早发现,没有在你设下的陷阱里越陷越深。”
“还好你和我认识喜欢的宋攸序一点也不一样,我才可以及时止损。”
“喜欢”两字温栖咬得重些,这下换宋攸序被这当头一棒的表白砸得懵了。
宋攸序眸子里的某种情绪浓重,温栖观察良久,确定了方才不是自己的想象。
“你大可放心,我不会和你离婚。”家族的利益永远比面前这点陈芝麻烂谷子感情重要,温栖一开始答应结婚就不是因为喜欢宋攸序。
伯父生日宴上说的“合作愉快”依然有效,那时的温栖没想到会有今日。退回到原地,温栖觉得纯粹的同事关系才是最稳定的,他是昏了头了才会在上班的时候喜欢上同事。
一通告白把温栖积压的心事释放。如果存着不放,温栖会忧思忧虑,主动忍痛捅破了,温栖才能真真正正地抛弃,而后靠着最强大的时间消磨。不过是一点点喜欢而已。
“温栖。”宋攸序轻声地喊他的名字,好像轻松好像又很郑重。
宋攸序慌乱于温栖的“喜欢”,夹缝中不由自主升起一点喜悦,具有滞后性喜悦放在这个可能没有以后的瞬间,被浇上了一壶苦涩的汁。
温栖急于离开,酒店对付一晚再者回家住,怎样都比住在有宋攸序的地方强:“我明天会回来收拾,尽快把东西都搬走的。”
他没什么要随身带走的,走得很干脆果断,以至于宋攸序在一番混乱后抓空了温栖的手。
“合作愉快。”
温栖的告别在宋攸序身后响起。宋攸序又看见那个生日宴上言笑晏晏的温栖,时隔数月,温栖的表情和样子还是那么清晰,清晰到宋攸序记得温栖瞳孔的倒影。
宋攸序反应过来,原来那时候他就被吸引了。
几乎听不到温栖的脚步声后,宋攸序才敢转过身,凝着温栖离开的方向。
花园墙角攀爬着密密麻麻的绿藤,缀着斑斑点点的绿色花苞,似乎是还未到花期。
那满院的蔷薇花种得再怎样早,花期不会改变。
如梦初醒。
蓝色的储香石任温栖摆弄,只需轻轻一拨,便晃个不停,一如主人的心绪。
温栖又问起几个月前没得到回答的问题:“你有胸针了,还要储香石做什么?”
沙滩边小男孩胡乱写下勉强可以称为字的东西,遭到热情海浪的覆盖抹平。
小男孩不服输,拿着铲子要再写,恰好这次的海浪比上一次快了许多,小男孩一句话只写了七七八八,便又被海吞没吃尽了。
宋攸序如愿以偿捉住温栖要收回的手,他执着他的手腕:“我现在只想要储香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