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喘息揭示了房间还有人的真相。宋攸序循着喘息转身。

温栖依靠在门旁，抓着门把手堪堪支起身体，半眯着眼睛看宋攸序。

宋攸序大步流星，上前搀住了要摔倒的温栖，这才看见温栖微红的眼眶噙着莹莹泪光，脸上一片湿润，衣襟处也洇湿了零星几点。

宋攸序：“发情期你还想去哪？”

温栖瘫软栽倒在宋攸序怀里，顺势搭在对方脖颈后的手弄乱了适才整齐的衣领：“不是发情期，我闻不到信息素……”

他后半句唧唧哝哝的说得非常小声，宋攸序低下头凑近了也听不太清：“什么？”

宋攸序也不是真心想问，一味地把温栖抱到了沙发上，然后掏出手机要拨电话给谁。

温栖其实是想走的，艰难挪到门口又被抱了回来，一拳头的不满砸在宋攸序的侧腰上，得到受害者的一个复杂的眼神。

宋攸序也觉得热，把西装外套托在一旁。电话接通，宋攸序看了眼喘气的温栖，捂住手机听筒走得远了些。

“买一盒抑制剂送到江水宸苑。”

温栖发情期期间就是个“醉酒”的状态，这段时间他会提前请好假，把自己锁在家里一周，每次清醒过来家里都是一片狼藉，信息素久久散不去。

宋攸序在打电话，温栖趴在沙发靠背上安静地看着，一直盯到宋攸序重新回到他身边。

温栖状态不稳定，宋攸序可以离得温栖远了点。

温栖察觉到，皱紧眉心，一把扯住了宋攸序的领带：“哪去？”

刚才一顿折腾，宋攸序衣衫凌乱，附身双手撑在温栖两侧，倒像是有人强迫了似的。

宋攸序轻笑：“不去哪。”

“你坐下。”温栖往里挪，拍拍新鲜腾出的位置。

宋攸序听话坐下。

一见到有人这样听自己的话，温栖颇为来劲，得寸进尺勾住宋攸序脖子，仔细大量起猎物的五官面容。

小时候读故事书，怕分身眼睛瞟错行，总要食指点着一字一句地读，同样，温栖上手碰宋攸序的脸，读到哪点到哪。

他听见“书”呼吸的声音变得粗重，嗔怪地打了宋攸序一下：“别吵。”

“抱歉。”宋攸序很绅士地说。

宋攸序长得很在温栖点上，“读”了许久，把忍着喘气的宋攸序憋得够呛。

认清了面前的是谁，温栖清醒了一瞬，早上看的爱情片尽数钻入他的脑子，他回忆某个片段主角的台词，模仿着说了一句：“你想不想咬我？”

台词说得一字不差，但语气里的意味缺了很多，暧昧的台词温栖说得非常正直坦然，就仿佛刚才说的是“你要不要喝水”一样。

好在不管说的怎样，结果都是镇住了听者。

宋攸序怔怔地看着温栖的眼睛，求证温栖说的这话是真心或玩笑。

他不再控制呼吸的不正常频率，温栖也不再计较，丢下一句话就躺下。

需要抑制剂的可能不止是温栖了。

宋攸序再是个高阶alpha，A界的忍者，忍过了初一还能忍过初五吗？先不说着屋子里的信息素有多扰人心神，后又遭受一番撩拨亲近，饶是柳下惠也成商纣王。

“你要不咬？说话。”温栖等得不耐烦，拉着宋攸序袖口。

宋攸序俯视沙发上躺着的温栖，刚冲上胸口的火降下，他冷着脸保持缄默。

邀请beta标记是什么意思？还是说温栖发情后根本自主意识，认不出面前的人是谁了？甚至咬他的是谁都可以？

宋攸序蹲下，视线与温栖保持齐平：“温栖，我是谁？”

“宋攸序啊。”温栖觉得莫名其妙的。

“是吗？”宋攸序勾起嘴角，眉宇间的阴霾一扫而空。

方才捕捉到的茉莉香消失殆尽，温栖又躁得难受，仰头蹙眉呻吟。

情况如此紧急，都开口请求了，哪知这人还犹犹豫豫问些不着边际的话，丝毫没有同情心。

宋攸序在看到温栖痛苦的表情后破功，焦急地扶起温栖，将人轻轻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手指试探温栖脖颈的温度，有意无意擦过覆盖腺体的皮肤。

再次闻到令人心安的茉莉花香，温栖久旱逢甘霖，环着宋攸序脖子的手收紧，艰难地靠近，在荡漾着花香的颈间嗅闻。

宋攸序释放信息素安抚怀中的温栖，再次打通了助理的电话：“你不用来了。”

温栖腺体的疼痛和燥热缓解了很多，舒服地发出低声哼唧。下一秒，陌生的刺痛扯紧了他的神经，也只一秒 ，一股冰凉和电流般的液体流进他的腺体，随后散步全身。

屋内下了一场茉莉雨，无声地淋湿滚烫的温栖，救他于水火之中。

温栖听着绵绵的雨声，呼吸渐渐平缓，依赖地沉沉睡去。

在这场雨中同样得到救赎的不只有温栖，宋攸序得到一朵蔷薇，正含在口中，口齿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