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来,温栖便开始流鼻涕。
昨晚不该那么肆无忌惮地吹风的,装文艺一时爽啊。
温栖和宋攸序一起在酒店用了早餐,休息一会就可以出发了。他把交通外包给了宋攸序,宋攸序欣然承包了,给这个公司临时找的司机多转了高工资两倍的奖金。
宋攸序见他貌似有点感冒了,还是希望他能在酒店休息,不要勉强。温栖哪能眼看着计划泡汤,喝了点自带的感冒药非说好了不少。
一路上,温栖都没什么精神,恹恹地靠在椅背上,几乎快要睡着。
温栖闭上眼,头就要往一边倒,正巧宋攸序捧住了他的脸。
迷糊间,温栖感觉到脸碰到什么了,奈何实在困倦,挣扎一瞬就放任自己睡去。
宋攸序小心翼翼地扶着温栖的脑袋,腾出另一只手,帮温栖垫了一个枕头。
温栖的脸近在咫尺,宋攸序没多看,一味地给温栖找个舒服的睡觉姿势。
靠得近了,宋攸序渐渐闻到了温栖毫无防备而散发出的一点点信息素。宋攸序眉毛一挑,轻轻地将温栖的衣领拉上了一些,盖住了后脖颈处。
宋攸序瞥了一眼驾驶座的司机,见对方像什么都没察觉般专心地开车。
宋攸序还是不放心,冷冰冰问道:“我和秘书要求的是beta司机,师傅应该没有乱填信息吧。”
司机听老板这么问,如临大敌:“没有没有!我就是beta没有乱填!老板我可不敢乱填啊!”
宋攸序“嗯”了一声,暂且信了。
这一个小小插曲,吓得前面的司机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才看后视镜,除此之外,都规规矩矩地看着前方的路况。
目的地其实离酒店不远,司机听取雇主的指令,多开了好一段路程。
宋攸序眼见着快到了,轻声叫醒温栖。
温栖艰难地睁开眼,他这一程睡得太过舒服,还做了一个短梦。
“我睡着没说胡话吧?”温栖警惕,彻底清醒了。
宋攸序笑道:“没有。”
温栖倾着身体,征询前座的司机。司机僵硬地摇头否认。
“那就好。”温栖放心。
温栖睡了一觉,精神好了很多,也可能是吃的感冒药起了作用。他心情恢复如初。
身体健康还是很重要的,一个小感冒要是毁了他的旅行他能后悔死。万幸万幸啊。
秋天的I城和夏天的大差不差,四季没有再这里留下太多变化。
阳光依旧如往常那般雕刻着各种建筑的轮廓,描摹过往行人的身形。
温栖看着地板上一大一小的影子,故意放慢了脚步,想踩一脚宋攸序的影子。没落下两步,宋攸序就发现掉在身后的温栖,停住了脚步转过了身。
“累了?”
“没有。”
宋攸序好敏感。温栖腹诽。
“你一个beta,为什么长得比一些alpha高?”温栖问道。
宋攸序也看向地上的影子,迈了两步走回到温栖身边,影子的大小对比更加明显。
宋攸序:“遗传?”
温栖不满这个回答,基因论是最令人无奈的一种说法。
“好吧。”温栖想,他如果是一个alpha,或许就能够超过宋攸序了。
人比人气死人。
宋攸序故意落后了温栖两步,视觉上让温栖“长高”了很多。
一阵悠扬的管风琴乐响彻在上空,街上的行人驻足聆听,抬头寻找乐声的源头。
在一群矮房子中,一座教堂鹤立鸡群。
“我们去看看。”温栖拉着宋攸序的手往教堂走去。
教堂的门大敞,形形色色的人地聚在教堂里,都齐齐望着一个方向。
演奏者坐在教堂前方的中心,面前是如山高的乐器。管风琴的外观几乎和教堂融为一体,嵌在壁上不可分割了。
温栖听说管风琴通常是和教堂同时设计同时建造的,像大树一样扎根在教堂之上,也是支撑教堂呼吸的心脏。
他和宋攸序被乐声吸引,默默坐在角落里,安静地欣赏着这奏了百年的音乐。
教堂的天花板高如天空,精美的花纹盘旋在这一小方天空中,仿佛身处万花筒之下,异常绮丽。而悠长舒缓的乐声却如鹅毛大雪轻轻降落在每个聆听者的肩头,回过神来,雪已没三尺。
恍惚间,四周的动静都被放大了。温栖能清晰地感受到宋攸序的呼吸,听见耳畔逐渐加快的心跳声。
抑或是这里的氛围太过于沉浸,温栖不敢去看宋攸序的表情。
他深刻地明白此刻的对视会让他偏离一个正常的轨道。
思绪繁杂,温栖无心再去欣赏音乐了。每次文艺一把都会给他带来不好的后果。
如坐针毡,要是这里有第三个人能拉他一下就好了。
最后一个音远去,众人皆缓过来,陆陆续续站起身离开了教堂。
“走吗?还是你想多待一会?”宋攸序凑近了一点,问。
温栖不着痕迹地挪得离宋攸序远了一点,快速说了一声“走”,就径直往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