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方庭雪第二天一整天都是一副被吸干了精气的样子,上课的时候也趴在桌上连连叹气。
就在他又一次忍不住叹气的时候,旁边的石黎再也忍不住,放下手中的笔,他扭头:“你怎么了?一直叹气。”
方庭雪抬起头动了动嘴,想说什么,到最后还是没开口,又趴回桌上继续叹气。
“哎~。”
这一声气叹的婉转千回,可谓是叹出了他悲惨的命运,叹出了对未来的迷茫和抵触。
石黎:“……”
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他发现,这几天的宁理尤其的奇怪,总是说一些自己听不懂的话,做一些自己跟之前不符合的事情。
不过,他实在是好奇,于是耐下性子仿佛情感博主一样引导宁理:“出什么事了呢?跟我说说你的烦恼,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呢。”
方庭雪原本是不想跟他说的,毕竟他也没办法帮自己,但是他的脑袋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然后一个机灵坐起来,眼睛亮亮的看着石黎。
石黎:“……怎,怎么了?”
方庭雪握住他的手,语气深沉:“石黎,你是我最好的兄弟,对吗?”
石黎直觉有不好的事情:“是……吧。”
方庭雪投以真诚的目光,手握的更紧,仿佛好怕对方跑了一样,说:“那你今天晚上跟我一起回家吧?”
“啊?为什么?”
方庭雪装作一副快要哭泣的样子:“你知道我过几天有一个元旦晚会的表演,对吧。”
石黎点头:“我知道啊,还是我给你报的名字呢,你钢琴弹的那么好不去展示一番简直是暴殄天物。”
方庭雪:“对啊,但是由于我太长时间没有碰钢琴了,生疏了许多,所以……”
石黎没有想太多,很顺口的安慰:“害,还以为多大的事呢,以你的实力,这几天练习练习,很快就上手了。”
方庭雪:“对啊,所以我哥……就是宁谦他让我每天晚上去他的书房,他亲自看着我练习。”
石黎继续点头,毫无防备:“也是,虽然宁谦这个人讨厌,但是他的实力很不错的。”
方庭雪:“但是我不想去,你知道的,我们之前那样,现在这样多尴尬啊。”
“你说的有道理。”
看忽悠的差不多,方庭雪才终于说出自己的想法语气蛊惑:“能不能你替我去。”
“当然可……不行!!!”
见他竟然反应过来了,方庭雪啧了一声。
石黎的头扭的像是拨浪鼓,连连拒绝:“不行!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方庭雪不明白:“为什么?”
石黎更加不能理解:“我才是要问为什么的好不好,你这是做什么啊?就因为之前的事,你不是说你现在已经成熟了吗?为什么想让我替你去,而且你哥也不是傻子,也不会咱俩的样子也认不出来吧。”
方庭雪挠了挠头:“咳,主要是,两个人独处一个空间……”
“嗯?”
方庭雪艰难的说出口:“太尴尬了。”
石黎:“?”
方庭雪:“这不是刚跟人家和好,怎么能直接独处一室呢,还是两个男的。”
屁,两个男的又怎么了,还不是因为宁谦太专业了,如果因为这事发现我不是真正的宁理怎么办,怎么可能在他面前弹钢琴呢。
石黎不能理解兄弟的想法,不过他更想知道另外一件事:“为什么你要在宁谦的办公室弹钢琴啊?你之前不是说钢琴在地下室放着吗?”
方庭雪将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他。
听完后,石黎用复杂的表情看着方庭雪,然后隐晦的提醒他:“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啊?没理由啊?”
方庭雪也是这样想的:“对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讨厌死了。”
石黎:“……你不想想他的真实目的吗?说不定他想报复你呢,或者对你别有所图吗?”
除了这两个,石黎也想不到还能有什么理由,需要宁谦亲自盯着方庭雪,还是弹钢琴这种小事。
方庭雪:“你是说……他这么做只是为了折磨我?”
想了想,他决定石黎说得对,毕竟那天自己道歉的时候,宁谦就一副想要拒绝的样子,要不是自己嘴快说了送午餐的事情,他肯定就拒绝自己了,答应自己肯定也无非是因为想要一个免费跑腿的。
石黎:不要自动忽略我后面说的话啊喂。
方庭雪才不管石黎后面说了什么,他决定石黎说得对,宁谦肯定是为了报复自己才那么着急把钢琴搬进书房的。
认定这件事后,他更加坚定自己不能去的想法,他再一次握住石黎的手,笑的讨好,说:“所以你知道兄弟现在的苦楚吗?你愿意帮帮我吗?”
石黎默默抽出自己的手,冷酷无情的说:“不行。”
方庭雪感觉自己天塌了:“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