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到了,方庭雪殷勤的将饭菜拿出来,分装好,然后坐在对面的椅子。
他拖着下巴抬了抬头:“吃吧,专门给你点的。”
宁谦:“?你不饿?”
方庭雪:“不饿,我就想看着你吃。”
宁谦夹菜的手一顿,随后若无其事的继续,尝了一口,他皱了皱眉。
好难吃,是故意的吗?
但是看着方庭雪亮晶晶的眼睛,宁谦觉得不可能,如果是报复自己,宁理不可能用这种幼稚的方式……甚至称不上是手段。
他又吃了几口,然后擦了擦嘴,评价:“还不错,明天继续。”
还不错?宁谦的口味这么重?
方庭雪疑惑的看了看桌上的菜,又看了眼一脸淡定的宁谦。
不应该啊,自己专门备注让老板多放点盐说自己口味重,难道是老板没有放?这什么老板啊,待会就去投诉他。
方庭雪将东西收拾好,打算待会自己有的时候直接带走,可不能把证据留在这里。
他笑着说:“是吧,我也觉得还不错,我之前总是吃这家呢,很好吃的。”
如果排除我搞的小动作,这家老板做的饭确实不错,反正评价貌似挺高的。
终于等他吃完午饭,方庭雪继续去沙发上看书,毕竟自己的手机还在对方的手里,没有办法离开。
安静的看了一下午,顺便观察了一下宁谦的工作,方庭雪再一次感慨果然是每个人在生活中都会精准的遇到自己的报应。
拿着最少的股份但干着最多的活就是宁谦的报应,整个公司都是靠他一个人撑起来的。
每天白天在公司工作,晚上回去还要面对宁理的冷嘲热讽和父母的偏心,宁谦最后还能跳出来保护这个公司,真是心地善良。
忙到下午五点,宁谦终于开完最后一个会,累的瘫在办公椅上,揉着自己的眉心,减少疲惫感。
方庭雪看了他一会,起身朝他走过去。
没一会,宁谦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拿来了,下一秒,一双温热的手放在自己的太阳穴。
方庭雪帮他按着头,轻声解释,让自己的行为变得不那么奇怪:“我之前在学校写论文打比赛的时候,也经常不舒服,就自己在网上学习了按摩,虽然不是很专业,但是能缓解一点也行,等你之后有时间了,可以找专业的按摩师傅帮你缓解疲劳。”
感受着头上的触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宁谦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好多了,一下午的疲劳全都消失了。
其实按照他和宁理的关系,如果对方离自己这么近的话,他应该退开这个人,并且警告他别碰自己才对。
但也许是头上的按摩太过于舒服,宁谦没有推开他,而是更深的坐在椅子上,享受着身后人的服务。
好一会,感觉宁谦似乎睡着了,方庭雪放下自己自己酸软的手,甩了甩。
谁知他刚放开,本应该睡着的宁谦出声说:“怎么停下了?你的手法很好。”
我又不是你的按摩师,方庭雪在心里腹诽他。
但是面上还是一副乖巧的样子:“我有点累了,而且我按的也不是很好,你还是找按摩师吧。”
宁谦睁开眼抬起头,看着头上的宁理,看着夕阳从他的身后传出来,扩散又聚拢,沉默了一会,他说:“你好像变得不太一样了。”
方庭雪一愣,低下头和他对视,心里慌得不行,不会刚来就被拆穿了吧,跟时安的爸妈一样?我怎么这么倒霉。
方庭雪:“什么不一样?我只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既然做错了事情就是要道歉,然后尽我的力量去取得你的原谅才对,不是吗?”
宁谦点点头,说:“你说得对,但是……”
方庭雪小心翼翼问:“什么?”
但是宁谦却不回答了,这让方庭雪抓耳挠腮。
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认出我不是宁理了,因为我道歉了?
宁谦低下头,心里嘟囔。
宁理变得不一样了,这是他和爸妈都希望看到的事情,但是为什么自己也变得这么奇怪?
明明应该推开他的,明明不应该答应他送午餐的事情的,明明不应该让他一直待在自己办公室的。
宁谦不明白这些行为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今天一整天所做的事情,都不像之前的他会做的事情。
他很不愿意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瞬间,他在贪恋……宁理的温柔。
尽管这并不是他。
这不是他吗?
看着面前宁理的样子,宁谦反驳自己,这不就是宁理吗?除了跟自己道歉了,长的样子跟宁理就是一样的,怎么会不是呢?
不过宁谦已经想不起来之前宁理的样子了,也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在宁理的房间装那么多的摄像头,甚至还保存了数不清的视频。
“你在想什么?”
就在他想不通的时候一道声音一拳打碎他思考的屏障,这道声音像是从远方传来的,又近在咫尺。
宁谦的大脑迟钝了一下,然后运作起来,摇摇头站起身:“没什么,太晚了,我们该回去了,走吧。”
他拿起椅子上的外套穿上,到门口的时候刻意停了一下等人。
方庭雪反应过来追上去,“这么突然,你不再休息一会吗?疲劳驾驶不提倡啊。”
宁谦:“我让司机来了,今天不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