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把叶子翻了过来,叶片背面靠叶柄的位置,果然刻着几个小小的字母。
“HakunaMatata”
“这是什么意思?”叶景问
沈钦凑得近了些:“小时候从狮子王里看到的,是非洲斯瓦希里语,意思是,永远自由,心想事成,一切顺利。”
叶景的指尖蹭过那行细浅的刻痕,捏着四叶草的边缘转了转,空气里静得只剩下窗外风穿进房间的沙沙声。
沈钦看着他发红的耳尖,喉结动了动,伸手凑过去:“我帮你戴上试试?”
叶景"嗯"了一声,沈钦把链子从盒子里取出来,低头轻轻地往叶景手腕上扣。银色的链条绕着白皙的手腕一圈,结果搭扣扣到最紧的那一档还是松垮垮的,一抬手就顺着腕骨滑到了手臂上。
沈钦看着那条松松垮垮挂的链子,忍不住地皱了皱眉:"你手腕怎么这么细。"
叶景自己把链子摘下来轻轻攥在手心:“没有吧,其实还好,你看。”说着抬了抬自己的手腕,递到沈钦面前给人看细浅突出的腕骨。”
沈钦盯着他白皙修长的手腕,伸手从他掌心里把那根链子拿过来:"那换个别的地方戴吧。"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叶景,然后很轻地碰了一下他露在棉裤外面那一小截踝骨,"这儿呢?"
叶景的脚踝被他抬了起来,下意识缩了缩:"绑脚踝上?"
沈钦不作声,跪下来把叶景的脚踝搭在自己膝头,银色链条刚好贴合纤细的脚踝,扣了两圈之后,长度刚刚好,四叶草坠在踝骨内侧,随着叶景细微的动作轻轻晃。
“真好看。”沈钦喃喃的说了一句,下一秒就侧过脸在四叶草的旁边印下了一个吻。
叶景浑身猛地一僵,像是有细碎的电流顺着被碰到的地方窜上来,顺着脚踝一路窜到脑袋,炸得全身都泛了麻。
他下意识想把脚收回来,手腕却被沈钦紧紧攥住,沈钦哑着声音说道:“别躲。”
叶景的心跳简直都要跳出来了,他整个人都发懵,张了张嘴,半天只挤出一声气音:“沈钦,你干什么......”沈钦没说话,指尖顺着纤细的脚踝慢慢往上滑,一路往上亲。
沈钦的吻一点一点地往上移,每走一寸,叶景就觉得自己被点燃了一寸。
一种奇异的感觉往四面八方蔓延,顺着骨头缝钻进四肢百骸。
沈钦的嘴唇在他大腿内侧停下来,蹭了过片皮肤,然后抬起头来看他,一种不加掩饰的欲望散布在他的眼睛里。
"沈钦......你——"话没说完,沈钦已经撑起身来,一只手撑在他腰侧的床板上,另一只手轻轻抬起了他的下巴:“你忘了吗?我还没找你算作文的账呢?”
“什么?”叶景脑子乱成一团,还没转过弯来,喉间已经溢出一声轻颤,沈钦的吻落在他颈侧,牙齿轻轻啃咬着那块细腻的皮肤,
“那篇作文,”沈钦开口的每个字的气息都落在叶景感知的范围内,让叶景怎么躲也躲不掉,“第三段,‘放任这景象穿过我的瞳孔,如沈腰潘鬓般,缓缓沉淀在心底的底片上,不作显影,也不作定影,让它永远是一张未完成的负片。在无人翻动的寂静里,叶脉依旧保持着交错的纹路。我合上册子,怀藏了许久的钦慕,也随之坠向各自的归途。’”
“小叶同学,藏头诗啊!”叶景被沈钦吻得整个人都往后仰了一下,后脑勺抵住了墙,又被他用手掌护住垫在墙面上。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两个人交叠的轮廓投在床头的白墙上,两道影子融在一起,早已分不清之间的界线。
叶景脑子里轰的一声,那些藏在字里行间的小心思被直白戳破,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张了张嘴连话都说不连贯:“我......那时候不是......”
沈钦没再给他辩解的机会,低头吻住了他的唇。叶景只能由着他抱紧,一寸一寸往床中央陷下去。
一叶小舟被夜潮缓缓接住,仿佛连皮囊、筋骨、脏腑、经脉都在这潮湿的雨意里渗透,融成一片暖融融的、分不清边界的薄霭,所有悸动与纠缠的探寻,化作舟影在水雾里缓缓靠拢,一寸一寸滑向水中央。
窗外不知何时落了雨,雨点砸在干涸的地面上,溅起细碎的、带着泥土腥气的尘埃。天井里那盏灯笼还晕着一点昏黄的光,透过薄薄的帘子漏进来,恰好照在踝边轻轻晃动的四叶草上,那行浅细的刻字隐在光与影之间,被暖光晕出。雨声淅淅沥沥顺着瓦檐往下淌,叶景把脸埋进沈钦的肩窝喘息,听着两人共振的心脏,只觉得千万年来,所有在漫山遍野生长着的生命,都在此刻一同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