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区派出所的院内,两方人马被分成左右两个区域隔开,排排蹲在墙边,等待家长过来领。
魏子岩红着眼坐在地上,隔空和崔云飞互骂。
魏子岩:“早知道你是个怂逼,你不敢打架滚回家就行了,你报什么警,艹!”
崔云飞:“谁报警谁是孙子!”
魏子岩:“主动约架又怂了,回家喝奶去吧!”
崔云飞:“是你们怂了,以后见了磕头叫爹!”
见两边又一次吵起来了,旁边看守的小民警呵斥道:“安静!”
双方悻悻地闭上嘴。
屋内,两方校领导还在和派出所民警协商。
技校的校领导认为大多数学生还未成年,且并未产生肢体冲突,希望尽量降低处罚。富阳一中作为全县唯一一所重点高中,也表明希望能口头训诫,尽量不要给双方学生留下案底。
最终,因为两拨人还未发生实质性冲突,而且全部都是在校学生,且助威的人占大多数,由民警对到场助威者作了批评教育,签署保证书后,都由家长接回家了。
孙继扬作为牵头人,由民警严肃训诫、在派出所写下保证书,责令家长严加管教。
崔云飞处分要重些,因为警察在现场发现了他准备的甩棍、双截棍、管制刀具,不单要训诫教育,还要对他追加罚款。
学生们臊眉搭眼地被家长一个个接走,杨昱是被他妈揪着耳朵拎走的。
刘处从抓人时就全程在场,脸色铁青地签好保证书后,将郑晨阳一把塞进车里带走了。
魏子岩他爸是县公安局的警察,来派出所领孩子时,被所里的同事狠狠嘲笑了一顿,估计魏子岩回去日子不会太好过。
孙天海还在外地出差,来派出所接人的是梁从品——孙天海公司一名元老,从小看着孙继扬长大,孙继扬管他叫声“品叔”。
从孙继扬上小学开始,孙天海就是各地出差,一个月能有二十天都在外地。孙继扬又是个能惹事的,平均每个月至少要传一次家长,孙天海在外没办法到校,就会通知梁从品代劳。
在孙继扬记忆中,梁从品去学校的次数要比孙天海多得多,每次问题都处理地非常妥善,从没让自己受过一丝委屈,所以他对梁从品很信任。
连杨昱他们都知道,有事找品叔比找孙总更好使。
回家的车上,孙继扬一脸游离地靠着窗外愣神,梁从品边开车边宽慰他。
“男孩子喜欢打架很正常,你人讲义气朋友又多,也不完全是坏事。但是你得保护好自己,那群人可不是什么正经人,又是刀又是棍,你们这群学生碰上一准儿吃亏。”
“他们那些人要什么没什么,你跟他们又不一样,你爸的东西都是要留给你的。你要是哪次真出点什么事儿,让孙总和孙老爷子怎么过啊?”
“那跟你一起玩的几个孩子倒是不错,家里条件还好,人也单纯,和他们好好处。”
……
整整被念叨了一路,车到滨湖雅苑小区门口,孙继扬刚下车,又听见梁从品叮嘱:“到家给你爸回个电话服个软,别跟他硬犟。”
孙继扬深深叹了口气,勉强‘嗯’了一声。
虽然孙继扬有心跟他爸服软,但孙总日理万机,电话都没能打通,少听一个人的念叨,孙继扬倒也乐得清闲。
星期日在家休息,几个人在QQ群里聊天。
杨昱:我爸看我是为兄弟两肋插刀,狠狠骂了我一顿,还好没挨揍【委屈】。
魏子岩:我爸在家拿皮带抽我了【哭泣】。
郑晨阳:不说了同志们,我妈给加了点作业,今天早上八点开始写,预计得写到晚上十点【拳头】。
杨昱:【大拇指】,还是刘处狠。
魏子岩:【大拇指】,还是刘处狠。
杨昱:@孙继扬,你咋不说话,孙总没舍得抽你吧?他碰你一下,孙老爷子不得给他拼命?!
孙继扬:他没在富阳。
杨昱:“羡慕!祈求我也能过上这种有钱有闲没人管的日子!
魏子岩:“羡慕!
魏子岩:技校这帮狗娘养的敢报警,咱们接下来咋整?
孙继扬:不是他们。
魏子岩:你咋知道?难不成是你报的警【震惊】???
孙继扬:……
杨昱:……
郑晨阳:崔云飞他们拿一堆家伙事儿过来,摆明了是想阴人,怎么会报警?
魏子岩:@郑晨阳,不是在写作业吗?
杨昱:@魏子岩,他肯定是被你蠢得写不下去了。
杨昱:这么说,报警的人还阴差阳错地救了小孙总【握手】。
孙继扬:救谁的命还不一定【撇嘴】。
魏子岩:可是把我害惨了,让老子知道是谁,腿给他卸了【愤怒】。
周一上课前,杨昱大吐苦水。